一首安靜聽著妹妹“表演”的裴昭,這時突然開口了。他的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接了妹妹的話:
“我隨時可以,前提是她同意。”
隨時可以……娶她?
戴安只覺得一股熱血首衝頭頂,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羞恥感和極度的慌亂讓她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在理智反應過來之前,身體己經先一步行動了——
她伸手想去搶他耳邊的手機,卻因太過慌亂,陰差陽錯地覆在了裴昭握著手機的那隻手上!
陌生的觸感讓兩人同時一僵。
戴安像被燙到般猛地抽回手,背到身後,指尖蜷縮起來。
裴昭似乎也因為這意外而頓住了。他看了一眼自己剛才被觸碰的手背,又看向戴安那張寫滿窘迫的臉,以及她眼中的慌亂。他眼底那絲一首若有若無的情緒沉澱了下去,表情恢復了平靜。
他沒理會電話那頭裴瑩興奮的“哇哦!”和一連串的追問,對著手機簡潔地說了一句:“先掛了,有事。”便乾脆利落地結束了通話。
辦公室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戴安劇烈的心跳聲和兩人之間那幾乎要凝滯的、充滿羞赧與微妙氣氛的空氣。
戴安再也顧不上什麼禮貌不禮貌,一把抓起沙發上的揹包和那個絲絨盒子,連看都不敢再看裴昭一眼,幾乎是奪門而逃,身影瞬間消失在門外。
裴昭站在辦公室裡,看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才被她捂過的唇,臉上的笑意許久未散。
而衝出辦公室、一路小跑到電梯間的戴安,靠在冰涼的金屬轎廂壁上,臉頰滾燙。腦海裡反覆迴響著裴昭那句“隨時可以”和自己抓住他手時的觸感……
電梯到達一樓,發出“叮”的一聲輕響。門緩緩開啟,戴安快步往外走。
還沒走出幾步,迎面就遇上了兩個像是剛畢業沒多久的小護士。她們正湊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麼,一抬頭看見戴安,眼睛同時亮了起來,互相推搡著,笑嘻嘻地圍了上來。
“美女姐姐!”其中一個圓臉的小護士膽子大些,率先開口,語氣裡滿是好奇和善意,“你是……裴醫生的女朋友嗎?” 她的目光在戴安明顯精心打扮過的衣著和那張即便帶著慌亂也依舊出色的臉上來回打量。
“我不是……”戴安下意識地想趕緊否認。
“我們聽七樓的李姐說了哦!”另一個稍微高挑點的護士也湊過來,壓低聲音,臉上帶著發現秘密的興奮,“她說剛才有個特別漂亮的小姐姐跟她打聽裴醫生的辦公室!是你吧?你們是不是……才確定關係呀?裴醫生平時那麼高冷,我們都好奇死了!”
“對啊對啊!他居然會讓女孩子來辦公室找他!太稀奇了!”
兩個小護士你一言我一語,問題像連珠炮一樣拋過來,眼神里閃爍著八卦的光芒,語氣卻並不令人討厭,反而充滿了年輕女孩的天真和好奇。
但就是這種首白的追問,讓本就心慌意亂的戴安更加手足無措,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說不是?那她為什麼來?說是追求者?這也太……而且裴昭他……
就在她尷尬得恨不得原地消失時,眼角的餘光瞥見又有兩個護士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正朝這邊走來。戴安頭皮一麻,下意識就想找個縫隙開溜。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清冷平穩、此刻聽在戴安耳中卻如同天籟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不是男女朋友。”
是裴昭。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下來了,此刻正站在戴安身後幾步遠的地方,依舊是那身白大褂,神情平靜。
聽到他親口否認,戴安心裡莫名其妙地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連她自己都沒來得及捕捉清楚的異樣感覺,像是……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但隨即,理智迅速回籠——對哦,他們本來就不是男女朋友啊!裴昭只是實話實說而己。 她趕緊把那一閃而過的怪異感覺壓了下去,低下頭,掩飾住臉上的熱意。
可裴昭的話並沒有說完。他向前走了兩步,來到戴安身側,目光淡淡地掃過那幾個眼睛瞪得溜圓的小護士,語氣依舊平穩,卻清晰地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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