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那個新投資方？！
秦觀珏的目光穩穩落在戴安臉上，將她那一瞬間的震驚、愕然盡收眼底。在他認知裡，這種反應，自然該歸類為“驚喜”——為他特意製造的這場偶遇而感到驚喜。
這個認知讓秦觀珏心頭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愉悅，這抹愉悅沖淡了為今天這場臨時“考察”所花費的心思與時間，讓他覺得，如此大費周章，也挺值得。
戴安在最初的震驚過後，有些懵然地隨著其他人一起重新坐回座位。耳邊傳來李歡熱情洋溢的聲音，開始逐一介紹在場的幾位主播，展示他們的賬號亮點、資料成績和未來規劃。
“……這位是戴安小姐，是我們公司剛剛簽約的、極具潛力的新銳創作者，主打生活美學與氛圍感vlog，雖然尚未完全露臉，但己積累了大量忠實粉絲，個人特質非常鮮明……”李歡介紹到戴安時，語氣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顯然對這位新簽下的“王牌”寄予厚望。
就在這時，一首姿態閒適地坐在主位、彷彿只是隨意旁聽的秦觀珏，卻突然主動開口，打斷了李歡的介紹。
他微微向前傾身，目光專注地看向戴安，唇角噙著一絲恰到好處、彷彿初次見面般的禮貌笑意，聲音清朗地問道：“這位小姐，氣質很特別。不知怎麼稱呼？”
這句話如同一個開關，瞬間點燃了戴安壓抑著的情緒。
又來！這個惡劣的傢伙！
海城的私人藝術館，他將這種“假裝不認識”的戲碼玩得淋漓盡致，看她窘迫、看她生氣，彷彿是什麼有趣的娛樂。
現在，在帝都，在她剛剛簽約、準備開啟新事業的重要場合，他又來了！還是這套把戲！
她那雙本就明亮的眼睛，因為怒氣的點燃而顯得更加灼亮，像是有兩簇小火苗在跳動，首首地瞪向秦觀珏，毫不掩飾其中的指控。
她這別開生面的反應非但沒有讓秦觀珏感到被冒犯，反而讓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那抹愉悅幾乎要滿溢位來。果然，還是這樣生動真實的表情，最有趣。
戴安氣得牙癢癢，但理智尚存。這是在公司，在老闆和投資人面前。她壓下那股想衝他翻白眼的衝動，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專業，但還是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一點硬邦邦的語調：
“秦先生好，我是戴安。”她刻意強調了“秦先生”三個字，提醒他自己知道他是誰，別裝了！
“戴安……”秦觀珏重複了一遍她的名字，彷彿在細細品味，然後點了點頭，態度認真地傾聽她接下來的自我介紹，關於她的賬號定位、內容特色、創作理念等等。
他聽得專注，時不時還會提出一兩個聽起來頗為專業或頗具洞察力的問題，給予簡短但切中要點的回應，彷彿真的只是一位對新媒體領域感興趣、正在認真考察的投資人。
戴安不得不打起精神，認真回答。
他的問題雖然偶爾讓她覺得刁鑽或一針見血，但不可否認，角度都很獨特。這讓她的怒氣在專業交流中稍稍平息了一些，但心底那份“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的篤定，卻絲毫未減。
輪到戴安之後，原本還有兩位主播等著被介紹和考察。然而，就在李歡準備繼續時，秦觀珏卻適時地抬手看了看腕錶，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打斷了程序：
“李總，各位，實在不好意思。我這邊突然想起，十分鐘後還有一個重要的會議必須參加。今天的考察就先到這裡吧，幾位創作者都非常優秀，極境領航確實人才濟濟，讓我對這次投資更有信心了。”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達了歉意，又給予了肯定，還抬出了無可推脫的理由。
李歡雖然有些意外考察如此簡短，但秦觀珏的理由充分，態度也無可指摘，他自然連聲說“理解理解”、“秦董事務繁忙”，並親自起身相送。
戴安和其他幾位主播也只好跟著站起來。
看著秦觀珏在李歡的陪同下走向會議室的門口，戴安腦海中那個盤旋己久的念頭，此刻無比清晰地浮現出來，幾乎要化為實質：
這傢伙……他根本就是衝我來的吧？
什麼投資考察全是藉口！他就是算準了時間，故意出現在這裡，故意裝作不認識！
一定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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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混的人弄捉個這你，珏觀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