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戴安覺得面對這種“甜蜜又驚悚”的難題，自己一個人鑽牛角尖不是辦法，急需一點“外援”視角——哪怕這個外援常常出些不靠譜的餿主意。
她從地毯上撿起手機，首接撥通了莉莉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莉莉元氣滿滿又帶著點八卦興奮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
“喂？怎麼了寶貝兒，想我了？還是在帝都遇到什麼‘豔遇’迫不及待要跟我分享啦？”
背景音裡隱約還能聽到她那邊美甲儀器嗡嗡的聲音，估計又在忙活她的小事業。
“莉莉，”戴安的聲音有氣無力“我有個很要緊、很麻煩的事要問你。”
一聽這語氣，莉莉立刻正經起來：“說！我洗耳恭聽，是不是情感問題？還是事業瓶頸？
戴安組織了一下語言，儘量模糊掉具體人物和細節，但核心問題要清晰：“就是……如果有人要送你禮物，很貴重的禮物，你收不收？”
“當然收啊！”莉莉回答得斬釘截鐵，毫不猶豫，“為什麼不收？天上掉餡餅……哦不，掉珠寶，不撿白不撿！有人送你禮物了？誰啊？送的什麼？珠寶嗎？快說說！”她的聲音立刻拔高了一個八度，充滿了好奇。
戴安被她這理所當然的態度噎了一下，趕緊補充：“我是說，如果……很貴呢？”
“貴怎麼了？”莉莉不以為意，“又不是你主動開口要的，是人家自願送的。他敢送，你就敢收！說明你值得啊姐妹！”
“不是一般的貴……”戴安試圖讓她理解問題的嚴重性。
“多少？幾百萬？”莉莉猜測，語氣裡己經帶上了羨慕。
戴安在電話這邊搖了搖頭，儘管對方看不見：“不止……”
電話那頭，莉莉明顯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幾……幾千萬？”這個數字顯然己經超出了她日常八卦的範疇。
戴安繼續搖頭，雖然沒說話，但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種肯定的回答。
“不……不會吧？！”莉莉的聲音陡然拔尖，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激動，連背景的美甲儀器聲似乎都停了
“戴安！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是多少？天哪！這是什麼神仙劇情！霸道總裁愛上我之天價禮物篇嗎？誰送的啊？快告訴我！”
戴安聽到莉莉的追問，臉頰莫名有些發燙：“都不是……是其他人。”
“其他人？！”莉莉的聲音更加興奮
“誰啊誰啊？！快說快說！不錯哦安安，你這魅力也太大了吧！這才去帝都幾天啊，又拿下一位？海城這邊裴醫生和晏總還沒‘解決’呢，帝都又開新地圖了？這效率，姐妹我佩服得五體投地！”
“哎呀你別開玩笑了！”戴安被她說得又羞又急，趕緊打斷她的浮想聯翩，“我是很認真地在問你，到底收不收啊？給點建設性意見行不行？”
莉莉那邊安靜了兩秒，似乎是在努力平復自己過於奔放的八卦之心，然後才用稍微正經一點但依然充滿羨慕的語氣說：
“如果是我……我肯定收啊！這還用想？當然，前提是人家也看得上我……”她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有點酸溜溜又有點夢幻。
“哎呀，我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有人送我幾十萬的禮物，我就謝天謝地燒高香了。你這都是幾千萬起步的……戴安，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偷偷拯救了銀河系？”
戴安沒接她關於“拯救銀河系”的調侃，只是心裡更亂了。
莉莉的態度很明確——收。但這並沒有緩解她的焦慮，反而讓她更覺得“正常人”和“自己”之間彷彿隔著一道巨大的認知鴻溝。
這時，莉莉似乎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帶著點促狹的笑意說：“對了，這麼複雜、這麼‘高階’的情感倫理難題，你怎麼不問問你的‘諸葛亮’啊？他腦子那麼好使，肯定能給你分析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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