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用擔心。只是恰好遇到戴安小姐似乎有些不便。我保證,會安穩地把她送到機場的。”
他的話語聽起來十分紳士,甚至帶著點為了消除朋友疑慮而做出承諾的意味。
電話那頭,秦觀珏的呼吸似乎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幾秒鐘後,他低沉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不容錯辯的警告,既是對艾丹,也是讓戴安心安:
“最好如此。”
簡單的西個字,卻帶著千鈞之力。
說完,電話便被結束通話了。
戴安握著手機,手心有些潮溼。秦觀珏最後那句話,像是一顆定心丸,讓她狂跳的心臟稍微平復了一些。
至少,秦觀珏知道了,並且明確表示了關注。這應該能形成一定的威懾吧?
艾丹似乎完全沒受到那句警告的影響,臉上依舊是那副無可挑剔的、帶著點“樂於助人”色彩的笑容,他甚至示意了一下後座:“戴安小姐,請上車吧?再耽誤下去,恐怕真的要趕不上航班了。”
戴安看著他那雙深邃的藍眼睛,又看了看時間。
距離航班起飛確實越來越近了。現在秦觀珏己經知情,而且艾丹也當著“電話面”做了保證……
她拉開車門,坐進了後座。但身體坐得筆首,刻意與艾丹保持著最遠的距離,手指緊緊握著手機,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車子平穩啟動,駛離酒店。
戴安心裡依舊七上八下,不斷用眼角餘光觀察著艾丹和司機。
她滿腦子都是老媽發的那些社會新聞和懸疑劇情節,只覺得身邊坐著的可能是個披著紳士外衣的、極其危險的人物。
艾丹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緊繃,反而輕笑了一聲,用中文溫和地說道:
“放輕鬆,戴安小姐。我只是想送你一程,沒有惡意。” 他的語氣誠懇,但那雙碧藍的眼眸深處,卻掠過一絲計劃順利進行的、幽深難測的光芒。
車子朝著機場的方向,在帝都上午的車流中,不疾不徐地駛去。
車內的氣氛,卻比窗外的陽光,要微妙和緊繃得多。
車子一路平穩,沒有任何波折地抵達了首都國際機場的出發層。
戴安看著窗外熟悉的機場建築和川流不息的人群,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神經過敏了——人家艾丹·米勒,一個跨國集團的年輕繼承人,大費周章地等了她半小時,就真的只是為了“恰好”路過,然後把她安安穩穩地送到機場?
這動機……怎麼想都覺得有點奇怪。難道真是純粹的國際主義助人為樂精神?
或者是為了修補之前在餐廳和鑑賞會留下的“不良印象”?還是說……有什麼更深層次的目的,只是她沒看出來?
無論如何,人家確實把她送到了,路上也沒發生任何不好的事情。甚至可以說,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謝謝您,艾丹先生。”戴安解開安全帶,誠懇地道謝。雖然過程讓她緊張,但結果是好的。
艾丹轉過頭,碧藍的眼睛裡帶著溫和的笑意,用他那依舊有些口音、但己經流暢許多的中文回應:“不客氣,戴安小姐。很高興能幫上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