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看著桌上五花八門、充滿心思的小禮物，眼睛亮晶晶的，薯片都忘了吃。
她給了戴安一個結實的擁抱：“啊啊啊！安安你真好！出去玩還想著給我帶這麼多！我最喜歡這種有故事的小東西了！”
她對戴安這種珍視友情、走到哪兒都記得給好朋友帶禮物的行為給予了高度肯定和“口頭嘉獎”。
表達完感動，莉莉重新坐回沙發，繼續“咔嚓”薯片，八卦之心不死，開始進入正題：
“好了，感動環節結束！現在，老實交代！你之前在電話裡說的那個‘天價禮物’是怎麼回事？哪個‘朋友’這麼大方？快說快說！”
戴安在她旁邊坐下，拿起一瓶飲料擰開，喝了一口。
面對莉莉，她不像面對裴昭時那樣需要極力遮掩系統的存在，但也不想把秦觀珏的事情說得太詳細，免得莉莉過度解讀和“助攻”。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儘量輕描淡寫地說：“就是一個……在帝都認識的朋友。嗯……人還不錯，挺照顧我的。”
她特意強調了“朋友”和“照顧”，試圖劃清界限，“請我吃了幾次飯，還帶我去看了一些……挺有意思的展覽和活動。”
“然後呢然後呢？”莉莉催促，眼睛一眨不眨。
“然後……就有一次，在一個什麼私人鑑賞會上，他看到一隻翡翠鐲子，覺得挺好看的，就……就說要買下來送我。”
戴安儘量說得平淡，彷彿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價格稍貴的飾品，“我當然沒要啊，太貴重了。”
莉莉聽著，薯片都忘了往嘴裡送，臉上的表情從好奇逐漸變成了一種混合著“你在逗我”和“恨鐵不成鋼”的複雜神色。
“私人鑑賞會？翡翠鐲子？覺得好看就要買下來送你？”莉莉重複著關鍵詞，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放下薯片，用沾著薯片碎屑的手指點了點戴安的額頭，語氣充滿了調侃和無奈：
“安安啊……”
她拖長了語調，搖頭晃腦，最後斬釘截鐵地得出結論：
“笨死你算了！”
戴安被莉莉那聲“笨死你算了”說得一愣，不明所以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無辜和困惑：“啊？我怎麼了？”
莉莉用混合著無奈、好笑的奇怪眼神看著她。
相處這麼多年，尤其是最近旁觀了戴安身邊接二連三出現的優質男性追求者，莉莉算是看明白了——戴安在感情方面，有種奇特的“天賦”。
她容易害羞，面對首球攻勢會臉紅心跳，反應生動，這種幾乎本能的、青澀又真實的反饋，很容易給追求者帶來“有希望”、“被在意”的正向激勵，讓他們更加積極。
但偏偏，她自己對感情的認知和界定又異常遲鈍，或者說，是下意識地在迴避去清晰界定。
別人己經把她當成明確的追求物件在互動了，她還能在心裡默默把對方劃歸到“朋友”、“合作伙伴”、“有點奇怪但人不壞”的範疇。
用莉莉私下自己的話總結就是——天然渣。
不是有意玩弄感情的那種壞，而是天生自帶一種無意識的、容易讓人產生曖昧聯想和期待的氣場與反應模式，但本人對此毫無自覺，甚至覺得自己處理得挺“正常”、挺“有分寸”。
她做出的一些行為，放在別人眼裡可能己經有了“渣”的苗頭，但她自己卻完全感覺不出來，甚至還能理首氣壯地認為“我們只是朋友”。
莉莉決定給她來點“醍醐灌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