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框上方,“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持續了幾秒,這幾秒鐘對戴安來說,莫名有種等待任務釋出般的微妙緊繃感。
她隨即搖搖頭,暗笑自己是不是被系統任務搞出“後遺症”了,對著裴昭怎麼也這麼疑神疑鬼。
提示消失,裴昭的訊息跳了出來:
「影片裡的糖人,最後去哪了?」
這個問題……戴安看著螢幕,心裡“咯噔”一下。
糖人最後去哪了?當然是……送給秦觀珏了。
因為覺得收了人家的水晶球有些不好意思,加上當時氛圍有點微妙,她就把捏了一下午才成功的糖人兔子塞給了他,美其名曰“回禮”。
現在裴昭問起這個……
戴安彷彿又感受到了那種詭異的、夾在兩個S級目標之間、彷彿被“捉姦”般的修羅場氣氛。
雖然她和秦觀珏、裴昭都並非正式的戀愛關係,但這種微妙的牽扯感,總讓她在某些時刻覺得心虛氣短。
她手指懸在螢幕上,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瞭如實回答,但儘量模糊處理:「送給一個朋友了。」
傳送完,她又覺得這個回答太乾巴巴,而且可能更容易引發聯想,於是趕緊補上一句,試圖將話題引向更安全的方向:
「你想要的話,我可以送你一個。不過……得先讓我再練習練習,因為那天下午其實就成功捏出來那一個小兔子,手藝還不穩定。」末了戴安還加了個吐舌的表情包。
訊息傳送過去,戴安有些忐忑地等待著。裴昭會追問是哪個朋友嗎?會介意她把他排在那個“朋友”之後嗎?
很快,裴昭的回覆來了,出乎意料地簡潔,也避開了她擔心的追問:
「我很期待。」
沒有多餘的疑問,沒有試探,首接接受了她的“提議”,並表達了一種正向的期待。
這種乾脆利落的回應,反而讓戴安鬆了口氣,心裡那點因提及秦觀珏而產生的微妙心虛感也消散了不少。
更讓她自己都有些驚訝的是,如果是以前,看到裴昭用這種親近口吻說“我很期待”,她恐怕會瞬間臉色爆紅,心跳如鼓,不知該如何應對。
但此刻,她雖然也感到耳根發熱,卻並沒有那種快要燒起來的誇張反應。
是心態真的成長了?還是對裴昭這種偶爾流露的、超越冷靜範圍的首白,開始有了些許免疫力?
她抿了抿唇,手指輕點,回覆了一個簡單的:「好的。」
對話似乎可以在這裡告一段落。戴安放下手機,繼續擦頭髮,思緒卻有些飄遠。
答應給裴昭捏糖人了……嗯,下次有空真得好好練練,總不能送個太醜的出去。
而城市的另一端,裴昭放下手機,靠回床頭。
螢幕的微光映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嘴角那抹尚未完全斂去的弧度,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