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回過神來立刻點了點頭，乖巧地扶住晏奶奶的胳膊，輕聲應道：“好的，奶奶。”
她沒再看客廳裡那些神色各異的陌生人，跟著晏奶奶，轉身朝著樓梯方向走去。
客廳裡，隨著晏憑那句毫無轉圜餘地的“可以走了”，以及他平靜目光中蘊含的絕對威壓，氣氛降到了冰點。
那幾個試圖倚老賣老、或者想趁機攀附說情的旁支親戚，臉上掛不住，卻又不敢真正觸怒眼前這位年輕的掌舵人，最終只能悻悻然地起身，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客套告辭離去。
而晏憑的父母——晏承業和他的夫人林萍，在短暫的臉色變幻後，似乎也意識到了兒子此刻不容置喙的態度，以及老太太明顯偏向戴安和晏憑的立場。
繼續僵持或爭執，不僅達不到他們最初“看看”並施加某種影響的目的，反而可能徹底激怒晏憑，得不償失。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最終還是選擇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不再言語，但也沒有立刻離開。
畢竟，他們是晏憑名義上的父母，即便感情疏淡，晏憑也不可能在這種場合真的強行將他們趕出老宅。
晏憑見他們不再生事，便也不再理會，轉身朝著樓上走去。
他眉宇間的冷冽尚未完全散去，但在踏上樓梯時，己悄然收斂。
樓上小客廳裡，氣氛則截然不同。晏奶奶正興致勃勃地拉著戴安看一本老相簿，裡面大多是晏憑少年時期的照片。
老人家的手指撫過那些泛黃的照片，語氣裡滿是疼愛和回憶：“看看，小憑小時候多精神，就是太安靜，總喜歡一個人看書……”
戴安乖巧地坐在旁邊，認真地聽著，看著照片裡那個眼神沉靜、氣質早熟的少年，偶爾附和兩句。
她心裡卻不由得想起之前在裴昭家，也被徐婉拉著看相簿的情景。
難道……長輩們表達認可和親近的方式，都喜歡用“展示黑歷史（劃掉）成長史”這一招嗎？是為了讓她們多瞭解一下“另一面”？
這個念頭讓她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溫暖。
這時，晏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臉上的表情己經恢復了一貫的沉穩，只是看向戴安和奶奶時，眼神柔和了許多。
“奶奶，安安，可以下去用餐了。”他聲音平穩地說道。
晏奶奶合上相簿，拍了拍戴安的手：“好，走吧，安安，嚐嚐今天廚房特意準備的新菜式。”
三人一同下樓。客廳裡果然清靜了許多，只剩下晏承業和林萍還坐在那裡，氣氛有些微妙地安靜。
戴安看到他們，出於基本的禮貌，還是主動朝他們點頭笑了笑，輕聲打了個招呼：“叔叔，阿姨。”
晏承業和林萍沒料到戴安會主動打招呼，而且態度如此自然得體，沒有絲毫怯懦或之前的尷尬殘留。
兩人愣了一下，隨即趕緊調整表情，也回以笑容和點頭。
“你好。”
“不必客氣。”
這一來一往，戴安心裡倒是對他們的初步印象有了一點改觀。
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難以相處，或者像某些電視劇裡演的豪門父母那樣盛氣凌人、刻薄挑剔？至少表面功夫做得還挺到位。
餐桌上，氣氛在晏奶奶的主導下很快恢復了應有的溫馨。菜品果然比以往更加精緻豐富，顯然廚房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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