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小姐,我們憑兒啊,從小就是個有主意的孩子,就是有時候太固執,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尤其是在感情上……”她頓了頓,觀察著戴安的反應。
戴安接過水果,禮貌地道謝,心裡卻己經拉起了警報。來了,果然不是單純送水果。
林萍見戴安沒接話,只是安靜地聽著,便繼續用一種“過來人”分享秘密的語氣說道:
“不瞞你說,憑兒以前啊,也有過喜歡的女孩子。就是謝家的謝靈,你知道吧?
那孩子又漂亮又大方,家世也好,和我們晏家門當戶對。兩人從小就認識,感情一首不錯,我們都以為……”
她故意停頓,留下無限的遐想空間,然後才嘆了口氣,似乎很惋惜:
“唉,後來也不知道怎麼了,可能年輕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吧。不過,謝家那邊,好像一首還念著這舊情,逢年過節走動,話裡話外……唉,有些事,我們做長輩的也不好說太多。”
她這話說得含糊其辭,卻精準地傳遞了幾個關鍵資訊:晏憑有“初戀”,兩人“感情不錯”、“門當戶對”,謝家“舊情未了”,甚至暗示可能有某種未明的“約定”或期待。
戴安聽著,臉上依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心裡卻飛快地分析著。
她當然不會單純到因為對方一面之詞就全盤相信,尤其這位晏夫人出現的時機和動機本就可疑。
這些話,更像是一種試探,或者……一種隱晦的警告和離間?
她沒有表現出林萍預期的驚慌、失落或者追問,只是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哦”了一聲,然後拿起相簿,彷彿被另一張照片吸引,隨口說道:“原來晏憑哥以前喜歡打籃球啊,挺厲害的。”
她這反應,完全出乎林萍的預料。不接招,不質疑,甚至把話題岔開了?
林萍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努力維持住,心裡卻有些惱火,這女孩看起來溫溫柔柔的,怎麼這麼沉得住氣?
她打算再加把火,繼續“爆料”或者把話題拉回來——
與此同時,樓下書房。
晏奶奶下去後,只是簡單問了晏承業幾句,並未深談,更多是一種坐鎮和監督的姿態。
晏憑的注意力卻一首分了一部分在樓上。見奶奶獨自下來,母親林萍卻留在了上面和戴安一起,他心頭立刻升起一絲不妥的預感。
以他對母親的瞭解,她絕不會放過這種“單獨溝通”的機會。
他不再猶豫,起身便要往樓上去。
“憑兒。”晏奶奶卻叫住了他,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你媽在上面陪安安說說話,你急什麼。”
晏憑腳步一頓,眉頭微蹙。奶奶這話……是故意的?還是沒意識到問題?
就在晏憑被奶奶叫住的這片刻,晏承業也迅速抓住了機會。
他立刻做出一副突然想起什麼的樣子,一拍額頭:“哎呀,我有個東西要給戴小姐看看,是之前憑兒小時候的一件紀念品,正好在樓上書房裡,我去拿一下。”
說完,他也不等晏奶奶和晏憑反應,腳步匆匆地就朝樓上走去。
晏憑眼神一冷,就要跟上,晏奶奶卻再次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沉穩:“急什麼,讓他們去。一點上不了檯面的小伎倆。”
她看著孫子緊繃的側臉,眼底閃過一絲勸慰,更多的卻是篤定。
“你就這麼……對安安沒信心?還是對自己沒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