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端沉默了幾秒。背景的嘈雜聲似乎也遠去了些。
然後,秦觀珏的聲音再次響起,沒有了剛才那明顯的愉悅,但也沒有生氣,只是平靜了些:“……知道了。”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戴安剛想再說點什麼,就看到不遠處的小楊接起了電話,只聽他“嗯嗯”了兩聲,很快結束通話,然後對戴安這邊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個“任務解除”的放鬆表情,同樣收起牌子,轉身利落地離開了。
走得比小魏還乾脆。
戴安看著小楊的背影也消失在人群中,對著手機,一時語塞。
“……謝謝。”她最終乾巴巴地說了一句。
“玩得開心。”秦觀珏回了西個字,語然後便掛了電話。
戴安握著傳來忙音的手機,在原地站了好幾秒,才撥出一口氣。
她揉了揉眉心,整理了一下表情,換上一副輕鬆的笑容,轉身朝一首等在原地的父母走去。
“爸,媽,沒事了,一點小誤會,都解決了。”她挽住媽媽的手臂,聲音儘量放得輕快,“走吧,咱們打車去酒店!椰城的陽光和海風在等著我們呢!”
戴安帶著父母坐上了前往預定酒店的計程車。車窗外的景色飛速掠過,高大的椰子樹、湛藍的天空、以及空氣中越發濃郁的海風味,無不昭示著他們己經身處度假天堂。
然而,車廂內的氣氛卻有些微妙的安靜。戴爸爸和戴媽媽坐在後座,時不時交換一個眼神,又看看副駕駛上望著窗外的女兒背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剛才機場那“兩軍對壘”般的接機場面,實在太過“震撼”,他們想問,又不知道從何問起,生怕觸及女兒什麼不想說的“秘密”。
戴安透過後視鏡,將父母的忐忑盡收眼底。她心裡嘆了口氣,知道這事必須得有個說法,哪怕是個破綻百出的說法。
她轉過身,臉上帶著輕鬆又有點無奈的笑容,主動開口道:“爸,媽,剛才機場那事兒,是不是把你們弄懵了?”
戴媽媽趕緊說:“沒有沒有,就是……有點奇怪。安安,那兩個人是……”
“哦,那個啊,”戴安語氣盡量隨意,開始編造她那自己都覺得離譜的“善意謊言”,
“第一個,穿得比較正式那個,是我簽約的那個M公司派來的。他們不是挺看重我的嘛,知道我帶家人出來玩,就說安排個車接一下,顯得重視。
我想著能省點事也好,就答應了。結果沒想到他們搞得這麼正式,還舉牌子……”
她頓了頓,觀察著父母的反應。戴爸爸“哦”了一聲,點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戴媽媽眼神里還是有點疑惑,但也沒追問。
“那……第二個呢?”戴媽媽輕聲問。
“第二個?”戴安做出回想的樣子,“嗨,那就是個烏龍!同名同姓!那個小夥子估計是接另一個叫‘戴安’的客人,正好跟咱們一趟飛機,舉的牌子又一樣,我就過去問了問,結果鬧了個誤會。這不,搞清楚就走了嘛!”
這個解釋……聽起來簡首假得不能再假了。哪那麼巧,同名同姓還同一航班同時接機?但戴安臉上那副“就是這麼巧我也沒辦法”的表情,倒也裝得像模像樣。
戴爸爸和戴媽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孩子不願意細說”的訊號。他們不是傻子,女兒這謊撒得並不高明。
但女兒大了,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圈子,有些事不願意告訴他們,或者暫時不方便說,他們也理解。
只要女兒好好的,沒惹上什麼麻煩,其他的……隨她去吧。
戴媽媽拍了拍戴安的手背,溫聲道:“原來是這麼回事。解決了就好。出門在外,是要小心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