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站在裴昭工作的醫院樓下，戴安不由得想起上次來這裡的經歷，那社死又尷尬的場景彷彿就在昨天，讓她臉頰微微發熱。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經歷了更多，心態也更平和。她輕輕吸了口氣，邁步走進中心大樓，輕車熟路地來到七樓。
這次運氣不錯，裴昭就在辦公室裡。門虛掩著，她敲了敲，裡面傳來熟悉的男聲：“請進。”
推門進去，裴昭正坐在辦公桌後，對著電腦螢幕看著什麼資料或文獻。聽到動靜，他轉過頭，看到是戴安，眼中掠過微光，隨即站起身。
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戴安手中那個略顯精緻的盒子上，首接問道：“這是什麼？”
“這是答應你的禮物。”戴安走到桌前，將盒子輕輕放在桌上，開啟蓋子，取出裡面的星空糖人。
糖人在辦公室明亮的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深藍紫色的底子如同夜幕，銀白與淡金的糖絲勾勒出瑰麗旋轉的星雲，其間散落著彩色糖粒點染的星辰，靜謐、深邃，又帶著一種理性而浩瀚的美感。
裴昭的目光落在糖人上，定住了。他看了好一會兒，眼神里有清晰的訝異。他抬起眼，看向戴安，問道：“為什麼會是星空？”
戴安被問得愣了一下。為什麼是星空？這個構思在她腦海裡浮現時似乎很自然，但要清晰解釋，卻又覺得語言有些乏力。她想了想，斟酌著措辭：
“可能……是我覺得星空和你很像。嗯……神秘，深邃，需要靜下心來才能看清其中的奧秘，而且……”
她頓了頓，試圖抓住那種感覺，“而且感覺蘊含著很大的能量和無限的可能，就像科學探索一樣。具體的我也說不出來，就是一種感覺吧。”
她說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覺得自己解釋得可能有點抽象。
裴昭靜靜地聽著，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星空糖人。他沒有立刻說話，但眼神明顯柔和了許多，那慣常的冷靜理性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動了。片刻，他點了點頭，語氣是少有的溫和與肯定：
“我很喜歡。謝謝。”
得到他明確的喜歡，戴安心裡鬆了口氣，也泛起一絲愉悅。禮物送對心意，總是讓人高興的。
“對了，”戴安想起接下來的安排，順勢提起，“我過幾天可能要去一趟魔都，是工作上的事，有個重要的合作需要去面談。”
“魔都”兩個字一齣口，她自己先頓了一下。幾乎是同時，某個被壓在記憶深處的畫面不受控制地跳了出來，夜色，微風，還有那個猝不及防的、帶著清冽氣息的親吻。
戴安的臉騰地一下熱了起來，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垂，眼神也有些飄忽。
這反應太明顯，裴昭顯然也察覺到了。他看著她瞬間緋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那雙總是冷靜分析的眼眸深處，極快地掠過一絲瞭然，以及某種近乎愉悅的微光。
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平靜地“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戴安卻覺得這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和難熬。她本來只是想告知一下行程，沒想到勾起了這麼讓人不好意思的回憶。
“那個……東西送到了，我也該走了，不打擾你工作。”她幾乎是有些倉促地說道，站起身來。
“好。”裴昭也站起身，送她到門口。他的目光落在她依舊泛紅的耳尖上，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平淡卻意有所指：“魔都……是個不錯的城市。路上小心。”
戴安含糊地應了一聲，快步離開了辦公室，首到走進電梯，才對著光可鑑人的轎廂壁拍了拍自己略微有些發燙的臉頰。
而辦公室裡，裴昭關上門，回到桌前，目光再次落在那個熠熠生輝的星空糖人上。他伸出手指，極輕地碰了碰。
他想起她剛才臉紅害羞的樣子，又想起她說的“星空和你很像”。
“感覺麼……”他低聲自語，將糖人小心地放回盒中，擺在了辦公桌一角抬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而就在戴安從裴昭那裡回來，開始著手準備魔都之行的各項事宜時，晏憑的電話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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