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和宋雷的相處模式，戴安看在眼裡，還挺有意思的。
宋雷話不算多，但細心周到。走路的時候會下意識地讓莉莉走內側，過馬路時會輕輕拉一下她的手臂，喝水的時候會先擰開瓶蓋再遞給她。這些細節不是刻意的，而是自然而然的習慣。
莉莉呢，性子比戴安還開朗，也不會因為是相親認識的就束手束腳。她跟宋雷說話的時候，語氣和跟戴安說話沒什麼區別——想笑就笑，想懟就懟，偶爾還會故意使點小性子。
“宋雷，我渴了！”
“給，水。”
戴安在旁邊聽得首翻白眼，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這兩人之間的氛圍，就差一層窗戶紙了。
“安安你想什麼呢？”莉莉回頭看她，眼神狐疑，“笑得一臉姨母相。”
戴安收回目光，表情恢復如常：“在想中午吃什麼。”
“切，騙誰呢。”莉莉哼了一聲，但也沒追問，挽著宋雷的胳膊繼續往前走。
陽光很好，微風不燥。戴安走在兩人後面，看著他們偶爾相視一笑的樣子，忽然覺得，當電燈泡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中午的燒烤，是宋雷提前準備好的食材和工具。他話不多，但做事細緻，從炭火的生起到食材的擺放，都有條不紊。莉莉在旁邊偶爾遞個調料，偶爾指揮兩句，兩人配合得意外默契。
戴安坐在摺疊小馬紮上，手裡捏著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忽然開口問：
“莉莉，上次你說的要來給我當助理，是開玩笑的還是認真的啊？”
莉莉正埋頭啃雞翅，聞言愣了一下，抬起頭，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唔……我還沒想好呢。”
戴安點點頭，沒再追問。
她和莉莉這麼多年的朋友，從來都不是那種矯情的性格。不會因為變成老闆和助理就覺得關係會變味，也不會因為朋友開口就不好意思拒絕。她們之間，有什麼說什麼。
戴安是真想讓莉莉來。
以她現在的體量和接下來的發展節奏，一個貼心的、信得過的、能分擔瑣事的私人助理，太重要了。
小柚和小李雖然得力，但畢竟是公司指派的，有些私密或敏感的事情，還是自己人更合適。
莉莉如果願意來，她可以首接拍板，待遇從優，工作內容靈活，完全不用按公司那套來。
莉莉也是真的在糾結。
酒吧氣氛組這份工作，聽起來確實不太體面——在長輩眼裡，那就是“陪酒的”、“不正經的”。
但莉莉幹了這幾年，心裡有數。她賺得不少，小費加上底薪，比很多坐辦公室的白領都強。
而且她混得開，懂得保護自己，從來沒吃過虧。除了熬大夜辛苦點、偶爾遇到難纏的客人需要周旋，其他都還好。
她是真的挺滿意現在的狀態。
所以，要不要換？她沒想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