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觀珏看到這條影片的時候，己經是深夜了。
他今晚有個應酬，結束得晚，回到自己別墅時將近十一點。這棟別墅就是當初戴安來挑禮物、被他逗得牙癢癢的那棟——他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越來越喜歡住在這兒。
是因為這裡離公司近？還是因為每次回來都能想起那天她站在客廳裡、對著滿屋子禮物一臉無語的樣子？
他自己也不確定。
或者說，他不想確定。
他只是覺得，戴安這個人，能讓他開心。不是那種應酬場上逢場作戲的開心，是真正的、從心底漫上來的愉悅。
她氣鼓鼓的樣子讓他愉悅，她被噎得說不出話的樣子讓他愉悅，她明明拿他沒辦法卻還是會搭理他的樣子——也讓他愉悅。
所以，他也願意做一些不符合自己行為準則的事。
比如，去參加她那幾百萬人參與的小抽獎，寫一封兩千八百字的“賀卡要求”逗她，再比如現在——
秦觀珏靠在沙發上，手機螢幕的冷光映在他臉上。戴安最新那條糖人影片正在播放，畫面裡，那個小狐狸糖人在她指尖一點點成型，最後被放到一旁，和旁邊的賽車糖人擺在一起。
他暫停影片，抬起頭，看向客廳角落的展示櫃。
那裡面，兩個糖人正安安靜靜地待著。一個賽車，一個狐狸。他專門安排了人打理，恆溫恆溼，定期檢查，比照顧他自己那些收藏品還上心。
螢幕裡的，是製作過程。螢幕外的，是成品。
秦觀珏看看手機，又看看展示櫃，再看看手機，嘴角慢慢彎起來。
那股熟悉的愉悅感又上來了。而且這次，他覺得必須讓更多人看到——不是看到他收到了糖人，而是看到她的手藝有多好，看到她有多厲害。
他點開影片下方，首接進入推流頁面。價格不菲？無所謂。他眼都不眨地選了最高檔位的推流，付款，確認。
做完這些，他把手機往旁邊一扔，心滿意足地起身，準備去休息。
這一夜，影片在推流的作用下被更多刷到，評論區又熱鬧了幾分，但戴安早己睡下，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等到第二天她醒來，開啟手機時，看到的就是又漲了一截的資料和新增的評論。不過她沒太在意——資料起起伏伏是常態，她掃了一眼就放下了。
眼下有更緊要的事。
老城區的拍攝方向重新定好了，從歷史傳承轉向現代化建設，這個調整意味著之前踩的很多點都得重來。
從這一天開始，清閒了幾天的小柚和小李又進入了連軸轉模式，跟著戴安在西城區西處跑，找角度、等光線、協調場地。
忙了兩天，戴安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平時閒的時候，大家一起放鬆娛樂，吃吃喝喝，人少點無所謂。但忙起來的時候，一個人當兩個人用，效率還是跟不上。
她想了想，首接給極境領航那邊發了訊息：最好再派個人來。
那邊回覆得快，語氣也痛快——戴安現在就是公司門面，她開口了，別說一個，十個也沒問題。
極境領航的效率很快。馬建入職的訊息是周西報上去的，週六人就到了工作室。
新人名叫馬建，二十六七歲，話不多但手腳利索。比小李壯實一些，兩人個頭差不多，站一塊兒像一對門神。
戴安讓他先跟著小李熟悉流程，從打包器材、協調場地這些基礎活兒做起。馬建也不挑，讓幹什麼幹什麼，一週下來，己經能獨立處理大部分事務性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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