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鈺開玩笑地說：“是啊，是我公司的新人。”
她語氣輕描淡寫，嘴角卻彎著，明顯是在逗他們。周圍幾個人眼睛一亮，正要繼續往下追問，她笑了一聲，擺了擺手：“開玩笑的。是我之前認識的一個朋友，圈外人。”
聽到“圈外人”三個字，眾人臉上那點蠢蠢欲動的八卦之色頓時收斂了不少。
混圈子的都懂分寸——既然人家點明瞭是素人朋友，再追問下去就過了，萬一暴露了別人隱私，傳到網上又是一場風波。幾個人識趣地沒再多問，話題很快轉到別處去了。
錄製結束後，姜鈺坐進保姆車。車門關上，把外面的嘈雜隔絕開來。助理遞過來一杯溫水，她接過來抿了一口，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養神。
車子發動，緩緩駛出錄製園區。
經紀人坐在旁邊，翻著平板上的行程表，頭也沒抬地隨口問了一句：“剛才打給的是那個戴安？”
姜鈺睜開眼睛，側頭看了她一眼。經紀人當時是跟著她一起趕往魔都的，路上聽她提過戴安幾次，知道兩人加了聯絡方式，後來也偶爾聽她說起還有聯絡。
姜鈺點點頭，目光轉向車窗外。夜色裡的街燈一盞接一盞掠過，在她臉上投下明滅的光影。
“她的性格不錯，”她語氣隨意，但能聽出是真心話，“我挺喜歡的。”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是說話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可能不太適合娛樂圈。”
她輕輕笑了一聲，那笑意裡有幾分欣賞，也有幾分說不清的意味：“不過誰知道呢。畢竟顏值就是正義。”
被姜鈺盛讚的戴安，此時正在區裡和宣傳部門的同志對接。
她特意跑了這一趟。不管是當初工作室選址時的協調，還是拍攝過程中那些場地、資料的幫助，區裡都出了不少力。
這種涉及城區形象的正片釋出，她覺得還是親自來一趟比較好——當面溝通、當面感謝，表示一下尊重。
戴安的到來，其實在辦公樓裡引起了一些小小的轟動。
別以為公職人員就是什麼冰冷的工作機器——他們也追星，也有七情六慾。
更何況區裡早就傳開了，說這邊有個近千萬粉絲的大網紅，真人長什麼樣、什麼氣質、好不好說話，不少人心裡都好奇著呢。
對接的會議室裡，只有兩個人正式參與接待。一個是宣傳科的副科長，一個是負責新媒體對接的年輕幹事。
兩人坐在戴安對面，面上端著公事公辦的穩重，但眼神里那點藏不住的興奮，戴安一眼就看出來了。
會議室的門關著，但門外的動靜隱約能聽見。腳步聲來來往往，比平時密集得多；
有人在走廊裡壓低聲音說話，像是在傳遞什麼訊息；偶爾有笑聲飄過，笑聲裡帶著點起鬨的意味。
整棟樓似乎都在悄悄聊這件事。
對接過程倒是非常順利。區裡沒有什麼複雜的要求，核心就一條：聯合制作。也就是說，影片釋出時要帶上“西城區宣傳部”的署名，算是官方的聯合出品。
戴安聽完，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本來就是給區裡拍的宣傳片，這個要求合情合理，沒什麼好猶豫的。
事情談完，戴安起身告辭。副科長和年輕幹事陪著往外走。
推開會議室的門，走廊裡的動靜瞬間安靜了一瞬。戴安餘光掃見幾顆腦袋飛快地縮回門後，還有人在走廊盡頭假裝看通知，眼神卻一首往這邊飄。
下樓梯的時候，“偶遇”的人明顯多了起來。有人捧著資料夾迎面走過，擦肩時悄悄打量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