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起身，往外走去。
登機的時候，引起了一點點小小的騷動。
晏憑的容貌不必多說，往那兒一站就是焦點。戴安今天穿著簡約，但那張臉和氣質擺在那兒，絕色動人。兩人走在一起，身後還跟著幾個助理模樣的人，路過的旅客紛紛側目，有人甚至停下腳步掏出手機——
“這是哪個明星嗎？”
“不知道啊，沒見過，但長這樣肯定是吧？”
“拍下來拍下來，回頭問問是誰。”
戴安目不斜視地往前走，耳根卻悄悄熱了一點。
上了飛機，幾人來到頭等艙。
艙位寬敞，座椅舒適，空乘人員站在過道兩側，微笑著迎接乘客。戴安剛坐下，就注意到一個細節，幾位空乘的目光，在小魏身上停留的時間比在晏憑身上還長。
她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
雖然晏憑是老闆，但他坐民航的次數，還真沒小魏多。小魏常年跟著他跑這跑那，跟航空公司的人混得臉熟，機組人員反而更重視這位“常客”。
戴安忍不住側頭偷看了晏憑一眼，眼裡帶著點促狹的笑意。
結果晏憑正好望過來。
兩人西目相對。
戴安看見他眼裡那一閃而過的無奈，還有那層溫柔的底色。那無奈是因為被她抓包了這小小的“尷尬”，那溫柔是對著她的。
她心頭莫名跳了一下，趕緊收回目光，假裝整理安全帶。
隨著飛機起飛，舷窗外的城市漸漸縮小成一片模糊的輪廓。戴安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
一方面是真的打算休息一下——早起趕飛機，折騰了一上午，確實有點累。另一方面……她也不知道該和晏憑說些什麼。
兩人之間隔著一個過道的距離，不遠不近。剛才那一眼對視之後，她就莫名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自然地開啟話題。
所以還是裝睡吧。
但是閉上眼之後，她很快就後悔了。
那道視線太明顯了。
不是那種偷偷摸摸的打量，而是坦然的、專注的、帶著溫度的注視。即使閉著眼睛，她也能感覺到那束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一縷暖洋洋的陽光，存在感強得讓人沒法忽略。
戴安心裡有些無奈。
晏憑，你能不能不要用這麼灼熱的視線看過來啊？閉著眼我都感覺到了。
而晏憑確實在看著她。
他靠在座椅上，姿態放鬆，目光落在戴安的臉上。她閉著眼，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呼吸平穩，像是真的睡著了。但他知道她沒有——那睫毛偶爾會輕輕顫一下，是裝睡的痕跡。
他嘴角微微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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