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禮貌地搖搖頭：“不用了，謝謝。”
那人倒也沒糾纏，笑了笑就走了。
過了沒五分鐘，又來了一個。這次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穿著polo衫，手腕上戴著一塊看起來很貴的表，笑容自信：“你好，方便加個微信嗎？交個朋友。”
“不好意思，不方便。”
第三個、第西個、第五個——頻率越來越高，間隔越來越短。能來遊艇上玩的人，不說大富大貴，至少都是小有資產的，普遍有些自信。
這些人的想法也很簡單：一見鍾情談不上，但這麼漂亮的女生，上去要個聯絡方式不過分吧？
戴安從一開始的禮貌拒絕，到後來的客氣推辭，再到後來連笑容都有點掛不住了。
每次剛拿起手機準備拍點什麼，餘光就瞥見有人朝這邊走過來，她條件反射地開始在心裡打腹稿——這次的拒絕措辭是什麼，語氣要溫和但不留餘地，表情要禮貌但不給希望。應付得多了，她都快總結出一套標準化流程了。
莉莉在旁邊看著，從一開始的幸災樂禍，到後來的皺眉，再到後來乾脆把手機收起來了。她覺得得做點什麼。
又一個年輕的男生走過來了。
看著二十出頭，穿著白T恤，乾乾淨淨的，臉上帶著點靦腆的笑，步伐倒是挺堅定。
戴安己經條件反射地轉過身，醞釀好了說辭，不好意思，我在工作，不太方便。
她剛要開口，莉莉上前一步，擋在她面前。
“不好意思，”莉莉的聲音不大不小，語氣裡帶著一種理首氣壯的坦然，“我們兩個是一對。”
戴安愣在原地。
那個男生也愣住了，目光在莉莉和戴安之間來回掃了一下。戴安戴著墨鏡看不清表情，莉莉則是一臉“我就是她女朋友你還有什麼事嗎”的淡定。
沉默了兩秒。
男生居然沒有轉身離開，表情裡帶著點認真的思考，然後小聲說了一句：
“沒關係，我不介意的。”
莉莉聽到這句話，徹底傻眼了。
她站在原地，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轉了好幾圈都沒轉過來。
本姑娘就夠潮流了，怎麼這男生比我還狂野？時代變遷這麼快了？
她甚至有那麼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什麼異次元空間——她說“我們是一對”，對方說“沒關係我不介意”？這什麼操作？這年頭表白被拒還能現場改劇本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大腦一片空白，實在接不上話。
最後她只能一把拽住戴安的手腕，頭也不回地拉著她往船艙裡走。步子又快又急，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
那個男生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還小聲嘀咕了一句“真挺好看的”，也不知道是在說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