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急得額頭都冒了點汗，最後索性拿邱涵做起了參照物。
“比邱涵高，至少高這麼多——”他用手比劃了一下，“皮膚比邱涵白，白兩個度都不止，那個膚質，你都不知道怎麼形容，就跟那什麼……瓷器似的，透亮透亮的。還有那個五官，精緻得跟畫出來的一樣，尤其是那個側臉——”
邱涵坐在旁邊，筷子懸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無語，又從無語變成了一頭黑線。
她知道老吳沒有壞心思，跟他們幾個說話向來是這麼首接，有什麼說什麼，從來不會拐彎抹角。
但你夸人就夸人，拿我做對比是幾個意思？還比得這麼詳細，身高、膚色、五官，一樣一樣列出來，生怕她不知道自己被全方位碾壓了？
她放下筷子，伸手把老吳面前的飯盒端了過來。
“吳哥，”邱涵的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開玩笑，但眼神里帶著點“你差不多得了”的意味，“你今天吃太多了，要減肥。”
老吳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桌面，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他訕訕地笑了笑，趕緊往回找補：“瞧我說的，我們小涵也絲毫不遜色於她不是？”
這話說得明顯是睜眼說瞎話。邱涵斜了他一眼，沒接茬，低頭扒了一口飯，算是給他留了點面子。
但是晚了。
謝昀靠在沙發上，筷子夾著一塊排骨，慢悠悠地嚼著，嘴角微微彎了彎，開口道：“確實，老吳你得注意身體了，少吃點。”
方駱也在旁邊跟著點頭：“就是就是。”
三票對一票。
老吳張了張嘴，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只能認命地往後一靠，看著邱涵手裡那盒離他越來越遠的午飯，幽幽地嘆了口氣。
謝昀輕笑一聲，低頭繼續吃飯。筷子撥動著碗裡的米飯，但他的思緒卻飄到了別處。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某個人的身影——不是老吳描述的那些身高膚色的細節，而是昨天在會所裡，她坐在對面安安靜靜的樣子。睫毛很長，眼睛很亮。
他收回思緒，面上依舊雲淡風輕，繼續吃飯。
而還在高檔餐廳用餐的戴安，絲毫不知道自己剛才被兩個人唸叨著。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桌面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帶。桌上的菜己經吃得差不多了，她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隨意地跟秦觀珏聊著天。
“對了，”她語氣裡帶著點調侃，“那兩個糖人，你有沒有好好儲存啊？”
她本以為秦觀珏會像往常一樣用那種欠欠的語氣回一句。畢竟這人說話向來是那個調調，十句話裡有八句是在逗她。
但秦觀珏沒有。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臉上，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儲存得很認真，你可以放心。”
語氣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經過斟酌後才說出來的。那雙眼睛看著她，不閃不避，帶著一種坦蕩的、毫不遮掩的溫柔。
按秦觀珏之前的經驗，這種含情脈脈的暗示，加上他人帥多金的條件，對方怎麼著也該有點心動了。心跳加速、臉紅、低頭偷笑，總歸要有點反應才對。
戴安確實有反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