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涯站在原地不動，戴安從他面前走過去，繞到他背後，鏡頭跟著她的移動從齊涯的臉上滑過去，自然過渡到下一位。
簡單。戴安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可齊涯莫名有些緊張。
這種感覺對他來說己經很久沒有過了。他出道十幾年，合作過的女演員少說也有幾十個。
但戴安朝他走過來的時候，他的呼吸還是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
或許說，第一次和戴安接觸的異性，幾乎都會不由自主地緊張。
齊涯近距離看著戴安的五官。
燈光從頭頂偏前方的位置打下來，把她整張臉照得通透。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張臉的皮膚好得驚人，不是粉底遮出來的那種好，是從裡面透出來的那種通透感，細瓷一樣，幾乎看不到毛孔。
她的瞳孔很亮，燈光在裡面凝成兩個小小的光點，光點周圍是他的倒影，小小的、模糊的，但確實是他的臉。
這讓他耳垂有些發紅。
他趕緊在心裡醒了醒神：齊涯，你有女朋友了。談了好幾年了，感情穩定，媒體都拍過好多次了，你這個時候對著別的女生臉紅，像什麼話。
他把目光從戴安臉上移開，轉向旁邊的燈光架，假裝在等皮埃爾的指令。
好在這一段很快就拍完了。
聽到皮埃爾喊了一聲“OK”，戴安點了點頭，然後走回休息區。
接下來就開始百無聊賴地看著臺上，等著其他人一個個上場。
大概半小時後，所有轉場都拍完了。
戴安坐在椅子上，看著工作人員開始收拾反光板和道具，心裡猜測是不是要結束了。
燈光師己經關掉了兩盞大功率燈，攝影廳裡的光線暗了一些，場記在整理手裡的夾板，有人在低聲說話，整個現場的氣氛明顯從“拍攝中”切換到了“收尾中”。
她正想著要不要站起來活動一下，謝昀先動了。
他站起身來，走到皮埃爾身邊，微微側頭，用英語跟老頭兒說了幾句什麼。皮埃爾聽了之後點了點頭，然後轉頭跟身邊的助手討論起來。
助手手裡拿著一個平板，手指在上面劃了幾下，把螢幕轉過來給皮埃爾看。皮埃爾湊過去看了一眼，又抬起頭，視線在休息區掃了一圈。
先落在蘇語身上。
蘇語正坐在休息區的另一頭，低著頭在看手機，她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裡依然精緻得像一幅畫。
然後皮埃爾的視線又移了移。
落在戴安身上。
戴安正坐在椅子上，手裡還拿著水瓶，不知道在想什麼。她的坐姿不算端正，微微歪著身子，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鬆散感。
皮埃爾看了她兩秒，然後轉過頭去，繼續跟助手說話。討論半天最後還是把蘇語叫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