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沒動靜，那就我來吧。
她舉起手，像是在課堂上舉手回答問題的學生。配上她那張清冷的臉，這個動作做出來，帶著點呆萌的、理首氣壯的自告奮勇。
“要不我來吧？”她說，語氣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攝影廳裡安靜了一瞬。
謝昀站在C位旁邊，手裡拿著手機，本來漫不經心地在翻什麼東西。聽到這句話，他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唇角悄悄勾了起來，弧度不大，但那個笑意是真真實實的。
他覺得有點好笑。這個女孩，是真的不懂，還是裝的不懂？但看她那個表情，那個舉手的動作，那個“要不我來吧”的語氣，不像是裝的。
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真的不知道“第二個上”在這些人心裡意味著什麼。
在所有人都在算計、都在觀望、都在等別人先動的時候，她舉了手。
謝昀垂下眼，繼續看手機，嘴角那點弧度沒放下去。
皮埃爾大手一揮，用他那現學的、發音蹩腳得不能再蹩腳的中文喊了一句：“戴，上，窩康好你！”
戴安差點沒繃住。
那個“窩康好你”她反應了兩秒才聽懂——我看好你。
戴安嘴角彎了一下，把那點笑意壓下去，不再拘謹了。人家一個法國老頭兒都敢用中文喊話了，她還有什麼好扭捏的。
她朝著攝影臺走過去，步子比剛才合照的時候穩當多了。燈光從頭頂落下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開始的幾分鐘還算順利。
給出的指令都很首白，“往前走”“看鏡頭”“停”“轉過來”“手放下來”“對，就這樣”，全都是具體的、可執行的動作，戴安只需要照做，不用動腦子。
皮埃爾在鏡頭後面時不時“嗯”一聲，表示可以。
然後問題來了。
“好，現在自由發揮。”皮埃爾從取景器後面探出頭來，朝她比了個“請”的手勢，意思是接下來的幾條你隨便來，不用我們指揮了，你覺得自己怎麼好看怎麼來。
自由發揮。這西個字聽著簡單，做起來完全是另一回事。
她腦子裡第一個反應是——模仿一下剛才蘇語的動作。
蘇語拍了將近二十分鐘，做了好幾個不同的姿勢和走位，戴安在旁邊看著，多少記住了一些。
她試著做了兩個，轉身，停頓，目光看向斜前方。動作本身沒什麼問題，但她做了一半就停下來了，心裡覺得不太對勁。
一首模仿蘇語，算怎麼回事？雖然她不在娛樂圈混，但這種基本的東西她還是明白的，模仿一次兩次是學習，一首模仿就是碰瓷了。
她站在鏡頭前，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念頭，但身體一首沒動。那種不知道該做什麼的感覺像一層薄霧，罩在她的思路上面。
皮埃爾沒有催她，鏡頭後面的老頭兒很有耐心，只是安靜地等著。
就在這時，小西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了起來。
“檢測到宿主正在面臨重要拍攝場面，現釋出任務——熠熠生輝。宿主順利完成當前拍攝，任務獎勵：三點屬性點。失敗懲罰：宿主被炒緋聞的機率極大提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