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蘇沐錦抬手拉起魚竿，看著光禿禿沒有魚餌的鉤尖，重新將魚線甩進河面，回頭看向李世民，“不知陛下此番前來所為何事？事先說好，我封地如今沒什麼稀罕物件能拿出來敬獻。”
“你難不成把朕當成強取豪奪的山賊了？”
李世民瞪圓雙眼，語氣帶著幾分慍怒。
“不然陛下以為呢？”
蘇沐錦隨口反問。
李世民一時語塞，轉而指向河面垂落的魚線：“魚鉤上不放置餌料，你當真覺得水裡的游魚會上鉤？”
蘇沐錦笑意不改：“我就喜歡不付出半點代價，白白撈取好處。”
這小子嘴裡總能蹦出些上不得檯面的話語，李世民眉頭緊鎖，靜靜望著蘇沐錦。
站在群臣佇列裡的魏徵心生好奇，拱手主動發問：“駙馬，方才你口中‘白白撈好處’一詞，究竟是何含義？”
蘇沐錦慢悠悠解釋：“打個比方，好比你去教坊司玩樂，不用掏一分銀錢，還有一眾歌姬舞女貼身相伴，出行不管走水路還是陸路，全都不用耗費分毫。”
魏徵聽完瞬間僵在原地，面色窘迫，默默退回大臣隊伍末尾，心底還暗自琢磨水路、陸路分別指代什麼，可礙於場合太過正經，終究沒好意思繼續追問。
不光魏徵，李世民也默默記下了這個新詞，可轉瞬猛然回過神，自己今天是來找蘇沐錦問責的，當即收斂雜念，面色凝重開口：“朕方才親自去過左驍衛的營寨。”
蘇沐錦只是淡淡應了一聲，聽不出半分波瀾。
李世民見狀眉頭皺得更緊，緩緩道出來意：“你私自更改軍中日常操練的整套法子，難道不打算給朕一個合理說法？要知道你並無軍職在身，擅自插手軍營士卒訓練，本就是觸犯規矩的大忌。”
“左驍衛本就是我夫人麾下管轄的隊伍。”
蘇沐錦說得理所當然，“更何況我改良出的這套訓練方式，實戰效果遠比舊法子出眾，陛下本該為此感到欣喜才對。”
“你敢篤定這套新法勝過從前？”
李世民聲調陡然拔高，狠狠盯著蘇沐錦，語氣滿是不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能練出什麼本事？整日趕路跑步又能打磨什麼殺敵本領？你居然還敢自我吹捧！在朕眼中，你這套所謂練兵新法毫無用處，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朕早就按律追究罪責了。”
“陛下完全不相信我改良的訓練之法？”
蘇沐錦迎上李世民的視線，笑意藏著幾分深意。
李世民嗤笑出聲：“你覺得朕會信？左驍衛設立的初衷，是上陣浴血廝殺、抵禦外敵，不是陪著你胡鬧玩耍。
稍後你傳話給如英，讓她把操練流程恢復成從前的舊制。”
蘇沐錦垂下眼皮思索片刻，抬頭提議：“若是陛下心中存疑，不如和我定下一場賭約驗證高下。”
身後一眾大臣全都愣住，長孫無忌眨了眨眼睛，心底暗道：果然還是走到打賭這一步了，來得比預想中還要快。
李世民放聲大笑，可腦海裡瞬間浮現從前和蘇沐錦打賭次次吃虧的往事，笑意瞬間消散，沉著臉吐出一句：“這賭，朕不打。”
“陛下這是心裡發怯，不敢與我對賭。”
蘇沐錦語氣平淡，不緊不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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