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盧承望心底滿是嫉妒,憑什麼所有風光都被蘇沐錦佔去?這些本該屬於世家子弟的機遇與榮耀。
他細數蘇沐錦身上的長處:容貌俊朗無雙、詩詞才華冠絕天下、醫術手段出神入化、打賭從未落敗、自創獨特操練體魄的牧體、武藝高強、改良貞觀犁、革新制鹽法子、發明馬蹄鐵、深受國子監學子擁戴、被文壇大儒交口稱讚、獨創爆炒烹飪方式、深得帝王恩寵……細數完他依舊不服,除去這些,蘇沐錦不過是個普通人,拿什麼和出身名門的自己比較?
抵達蘇沐錦宅院大門前,盧承望滿臉不屑瞥了一眼空地熱鬧聚餐的百姓,抬著下巴、鼻孔朝天地對守門僕人發話:“我乃范陽盧氏三公子盧承望,速速通報蘇沐錦,讓他出門前來見我。”
既然是上門敲打警告,姿態自然要擺得高傲張揚。
一旁捧著羊排啃食的虎子,滿眼疑惑地打量這位盛氣凌人的世家公子。
他清楚范陽盧氏勢力龐大,可再顯赫的世家,地位也比不上當朝君主,這人態度傲慢無禮,出言不遜,縣侯見到必定心生反感。
吳多寶心中理清利弊,垂下眼皮,打了個哈欠淡淡開口:“我家縣侯此刻不在府中,三公子若是有事,不如明日再來拜訪。”
都說宰相府邸門前的下人都有幾分體面,可吳多寶並不覺得自己態度怠慢,他說的本就是實情,蘇沐錦眼下不在宅院,應當去河邊垂釣了。
這般冷淡的態度徹底惹惱盧承望,從小到大,無論走到哪裡,所有下人、世家子弟都會對他客客氣氣,從未有人敢用這種敷衍語氣回話。
他面色一沉,語氣帶著威壓呵斥:“既然他不在,你立刻動身前去尋他,讓他趕來此處見我。”
吳多寶眉頭微蹙,依舊搖頭拒絕:“縣侯垂釣之時,最忌諱旁人打擾他的雅興,三公子若是有要事商議,不妨在此稍作等候,不出片刻,縣侯便會歸來。”
“你讓我在此等候?”
盧承望不屑冷笑,“他蘇沐錦是什麼身份,也配讓我等候?給你一炷香時限,立刻把他找回來見我!”
盧承望心底冷意翻湧,步步緊逼,擺出居高臨下的強勢姿態。
吳多寶見狀心頭怒火升騰,蘇沐錦待人寬厚,府上所有下人都受過他的恩惠,怎能容忍外人這般肆意貶低自家主子?可身為守門僕人,不能隨意惹出事端,至少要等蘇沐錦回來再做決斷,不能擅自衝動。
他看向盧承望,耐著性子勸解:“三公子,我家縣侯向來待人寬厚,從未主動與人結怨,不知您今日為何出言貶低縣侯?”
“貶低?”
盧承望嗤笑出聲,心底嫉妒愈發濃烈,“我不過實話實說,哪裡算得上貶低。”
“你……”
吳多寶怒目圓睜,強壓怒火。
“哼,一個地位卑賤的下人,難不成還敢對我動手?”
盧承望滿臉輕視,目光隨意掃向一旁,瞧見一個衣衫破舊、腦袋碩大身子瘦小的孩童,正是虎子,此刻手裡抓著一塊羊排,滿嘴油光,正仰頭望著自己。
盧承望滿臉嫌惡,皺眉呵斥:“哪裡冒出來的鄉野孩童,離我遠一些,看著礙眼。”
虎子眨了眨雙眼,天真發問:“你是在朝廷任職的官員嗎?”
當官?盧承望心中嗤笑,就算是朝中官員,見到盧氏子弟也要恭敬禮讓,他傲然開口:“我雖沒有官職在身,但是……”
後半句話沒能說出口,虎子聽完前半句,立馬撒開雙腿朝著聚餐百姓聚集的空地跑去,嘴裡小聲唸叨的一句話飄進盧承望耳中:“那就放心了。”
盧承望聽得一頭霧水,放心什麼?來不及細想,他再次轉向吳多寶,雙手背在身後,擺出高人一等的姿態:“我的耐心有限,希望你不要逼我動怒。”
“三公子,縣侯垂釣時不願被旁人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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