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承望說完，二人一同發出陰險笑聲。
工部專屬作坊院門外，兩名千牛衛手持兵器站崗守衛，蘇沐錦戴著提前備好的面具緩步走入院內。
出門之時他本想依靠面具遮擋容貌，可面具只能遮蓋五官，與生俱來的清雅氣質無從隱藏，依舊被沿路百姓認出，好在蘇沐錦腳力出眾，加上作坊位置偏僻，總算甩開身後追隨的人群。
守門千牛衛認出蘇沐錦身份，沒有上前阻攔。
秦懷玉見到蘇沐錦進門，立刻快步迎上，滿臉疑惑發問：“姐夫，你怎麼知曉這處作坊地址，我從未和你提起過此地？”
“門口兩名千牛衛守衛格外惹眼，我又不是雙目失明。”
蘇沐錦淡然輕笑，尋常商戶根本沒有資格調動宮中千牛衛駐守。
“這都是陛下特意安排的護衛，撐撐場面罷了，誰有膽子敢在聖人庇護的作坊動手？”
秦懷玉隨口說道。
“世事無絕對。”
蘇沐錦輕聲提醒，即便世家竊取整套造紙印刷工藝，也不會對外推廣普及，只會想方設法銷燬作坊斷絕低價書籍來源，何況自己名下鋪面眾多，就算作坊受損，心疼損失的也是李世民。
“這幾日我打算留宿此處看守作坊。”
蘇沐錦對秦懷玉說明打算。
秦懷玉瞬間緊張追問：“姐夫，我姐姐知曉這件事嗎？你們二人莫非鬧了矛盾？”
自顧自腦補出夫妻爭執的畫面。
蘇沐錦沒有搭話，徑直走向院內閒置空房，秦懷玉連忙追上去引路。
既然系統已經發布守護產業的任務，世家夜間派人破壞是板上釘釘的事，蘇沐錦決定守在作坊守株待兔，只是心中愧疚，長樂與秦如英這幾日只能獨自在家，等任務結束，再好好陪伴二人彌補虧欠。
皇宮之內，李世民正在殿中摔砸器物發洩怒火，長孫皇后靜靜走入狼藉的大殿，從身後輕輕抱住情緒失控的帝王。
許久之後李世民平復心緒，轉身握住皇后的手，一同走出殿外漫步散心。
“我心中真想嚴懲這群世家之人！”
李世民壓抑不住怒意開口，“他們一口咬定朕德行缺失才引來天災，還逼迫我再次下罪己詔，想起上次生吃蝗蟲的場面，只覺得滿心屈辱。”
李世民坐在殿中滿心憤懣，心底恨不得把五姓七望全族連根拔除，可理智又清楚這件事根本行不通。
這些頂級門閥在民間積攢了海量聲望，名下良田阡陌相連，朝堂六部、各地軍營裡都安插著自家子弟，層層交織形成一股難以撼動的隱性勢力。
眼下他馬上就要整備大軍遠征突厥，洗刷往年被迫和親納貢的屈辱，倘若這會兒貿然出手打壓世家，極易激起大範圍動盪。
想要動手削弱對方勢力，還得找一個能讓滿朝文武、天下百姓都心服口服的由頭。
長孫皇后輕輕攥住李世民的手掌，帝王轉頭與她四目相對，緊繃多日的眉宇難得柔和下來，語氣帶著幾分難得的柔軟：“每次心中鬱結難解，幸好都有你陪在身邊，這般光景實在難得。”
長孫皇后淺淺一笑，柔聲提議：“再過幾日，陛下不妨去駙馬的宅邸小住散心，說不定他能想出化解眼下困局的法子。”
李世民聽完連連搖頭，滿臉抗拒：“去他府上散心？萬萬不可，只怕還沒待上半日，我就要被那小子氣得心口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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