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咧嘴一笑，隨即把手中牛肉遞到蘇沐錦面前，語氣熱情，“駙馬快看，老夫特意帶來新鮮牛肉，肉質絕佳，算得上難得的上好食材。”
穿越到大唐這麼久，蘇沐錦還從來沒有嘗過牛肉，心底難免生出幾分期待。
他笑著伸手接過肉塊，轉手遞給守在灶房門口的劉嬸，吩咐對方妥善收好，隨即客氣道謝：“勞煩盧國公特意跑一趟，這份心意我記下了。”
“區區一塊牛肉不值一提，駙馬不必放在心上。”
程咬金擺手，神態豪爽大方。
一旁的李道宗垂著腦袋一言不發，李世民臉色卻已經沉了下來。
李世民目光落在那塊牛肉上，語氣低沉發問：“程知節，你家裡這頭牛這次又是因為什麼緣故斃命？朕記得上回你說耕牛是摔斷四肢沒法救治。”
身為一國君主，李世民對程咬金這套說辭早已深感頭疼，卻又無可奈何。
大唐律法明文規定，民間嚴禁私自屠宰耕牛。
可這條規矩，只能約束尋常底層百姓，對手握爵位的開國國公幾乎沒有約束力。
別的王公貴族想吃牛肉尚且懂得收斂幾分，唯獨程咬金隨心所欲，只要嘴饞想吃牛肉，家中耕牛總會湊巧莫名死亡。
這般巧合接二連三發生，李世民心中清楚底細，卻礙於往日並肩征戰的情分，不能因為這點小事降罪程咬金，頂多偶爾出言勸誡，讓他稍微收斂行為。
程咬金先是咧嘴一笑，轉念察覺神情不妥，立刻換上滿臉悲慼，長長嘆氣開口：“敢問世間男女情愛究竟有何等魔力，竟能讓兩頭牛為彼此捨棄性命。”
在場之人都清楚，這句詞句原本是蘇沐錦所作，如今反倒被程咬金隨意篡改拿來用。
蘇沐錦並未計較，畢竟自己不少詩詞典故也是借鑑後世內容，大家拿來借用也算無傷大雅。
只是李世民和李道宗聽完，整張臉都佈滿黑線，心底無語至極。
程咬金全然不顧旁人神色，自顧自繼續抒發悲傷：“陛下有所不知，上次摔斷腿的那頭是公牛，今日斃命的這頭乃是母牛。
自打公牛離世之後，這頭母牛整日茶飯不思，對著同伴遺留的物件終日失神，短短幾日身形便消瘦得不成樣子。
臣看著心中難受，實在不忍心瞧著它日夜飽受相思煎熬，便下定決心，哪怕要承擔陛下的問責，也要讓兩頭牛得以相伴團聚。”
“萬物皆有靈性，這母牛更是通曉人情世故。
就在我手握刀具猶豫不決之時，它像是不願連累我遭受責罰，主動朝著刀刃撞上去，了結自身性命。
臣當時心痛難忍，含淚吃下四大碗肉食，如今回想起來，心中依舊滿是悲痛……”
“夠了！”
李世民實在聽不下去這番荒唐說辭，抬手出聲打斷程咬金的長篇大論。
程咬金抬眼幽幽望向李世民，慢悠悠說道：“只要陛下願意相信，這番話便是實情。”
李道宗乾脆側過腦袋，看向別處假裝不曾聽聞。
蘇沐錦輕輕搖頭失笑，實在佩服程咬金天馬行空的奇葩說辭。
李世民冷哼一聲反問：“你覺得朕會輕信這套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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