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六十五章 預售籌備遇原料憂,星辭路過藏悔意(1)

作者:納蘭雅諾·8小時前

臨州非遺工坊的晨霧還沒散,就被梨木的淡香裹著飄進屋子。霧汽繞著雕花窗欞,把孩子們的笑聲都暈得軟乎乎的——樂樂胸挺得高高的,把刻好的纏枝蓮木版舉到窗邊,晨光透過木紋落在地上,碎成一片小碎花影;朵朵蹲在案邊給“圓珠子”塗清漆,淺棕漆料沾在鼻尖,像沾了顆小栗子,她自己用手背蹭了蹭,反而蹭得更勻了,惹得旁邊的小滿笑出了聲。

蘇清沅坐在蒲團上,指尖輕輕覆在小滿的手背上。她引導刻刀沿著雲紋的弧度走,聲音軟得像棉花糖,卻透著篤定:“你看這條‘雲尾巴’,要跟著木紋‘飄’,別用勁太猛,不然它就‘斷’啦。”小滿點點頭,刻刀慢慢推進,木糠簌簌落在淺綠圍裙上,像撒了把碎玉。蘇清沅的指尖沾了點墨漬,是剛才幫樂樂改木版時蹭的,像沾了顆小墨豆。

沈硯舟站在案角,正給新梨木版做最後的打磨。每塊木版的邊角都被他磨得能放心讓孩子抓握,還在版角輕輕刻了個迷你雲紋——是他去年幫外婆找木版時,學的小記號,說是“護著孩子的平安紋”。他穿了件米白針織衫,袖口挽到小臂,陽光落在他手背上,連指節發力時的弧度都透著溫和。案上擺著剛從老街拎來的早餐:溫好的豆漿還冒著細白汽,蒸餃的芝麻沾在盒邊,還有兩三個豆沙包,豆沙餡是店家特意按他說的減了糖,剛好合蘇清沅的口味。

“沈先生,我來磨吧,你歇會兒。”蘇清沅抬頭看他,眼底亮著笑,嘴角還沾了點豆沙餡,像沾了顆小紅豆。

“不急,你教孩子費神。”沈硯舟放下砂紙,把豆沙包遞過去,“剛熱過,小心燙。”蘇清沅接過包子,指尖觸到溫熱的麵皮,心裡暖得發顫——他連她吃包子怕燙,都記得提前晾兩分鐘。

剛咬了口包子,姜穗就拎著個鼓囊囊的紙袋衝進來,風風火火的,連門簾都帶起一陣風:“清沅!夏晚把預售企劃改好啦,還有包裝樣品,你快看這纏枝蓮印得多清楚!”她把紙袋往案上一倒,彩頁和皂盒散出來——皂盒是淺棕色的,盒蓋的纏枝蓮是夏晚對著外婆的老版稿,一點一點掃描還原的,連花瓣的紋路都沒差。

夏晚跟著走進來,推了推眼鏡,手裡的平板亮著原料清單:“清沅,預售方案定了,‘外婆私藏纏枝蓮皂’58塊一塊,買三送小雕版掛件,按預估銷量,能湊夠皂坊的啟動資金。不過原料商剛才說,你訂的橄欖油要遲兩天到,我查過盛源油坊,他家橄欖油酸度低,適合做皂,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臨時調貨。”

蘇清沅的指尖頓在彩頁的纏枝蓮上,心裡有點急:“橄欖油要是遲了,預售的皂就沒法按時發了,買家該等急了。”她掏出手機要打給原料商,沈硯舟卻輕輕按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指尖傳過來:“別慌,盛源油坊的李叔,我之前幫外婆買過橄欖油,他家有現貨,我幫你聯絡。”

“不用麻煩你,我自己……”蘇清沅的話沒說完,就被沈硯舟打斷,他己經撥通了電話,語氣溫和卻透著穩妥:“李叔,我是沈硯舟,要二十斤特級初榨橄欖油,今天能送嗎?對,送非遺工坊,蘇清沅小姐用,跟上次給外婆的品質一樣就行。”掛了電話,他看著她耳尖發紅的樣子,笑了笑:“李叔說半小時到,他還記著你外婆喜歡他家的油呢。”

蘇清沅看著他,眼底滿是感激,剛想道謝,就被姜穗的聲音打斷——工坊的竹簾被輕輕掀開,沈星辭站在門口,手裡攥著個牛皮紙袋,指節都泛白了。他本來是路過,想看看工坊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卻看見沈硯舟幫蘇清沅擦嘴角的豆沙漬,心裡像被什麼堵了一下,猶豫了半天還是走了進來。

“清沅,聽說你要做手工皂預售,我……”沈星辭的話剛開個頭,姜穗就往前站了一步,語氣裡滿是警惕:“沈少這時候來獻殷勤,早幹嘛去了?上次送劣質木版,差點讓清沅刻版時扎到手,忘了?”

沈星辭的臉瞬間紅了,把紙袋往案上一放,指尖還攥著袋口,像是捨不得鬆開:“我不是來獻殷勤的,這裡面是老皂模,我媽說以前跟你外婆學做皂時用過,或許你能用得上。原料商那邊我問過了,要是橄欖油還不夠,我……”他的話沒說完,就看見蘇清沅手裡盛源油坊的訂單,聲音低了下去:“看來原料的事解決了,那我就不打擾了。”

蘇清沅開啟紙袋,老皂模的松木香氣撲面而來——上面的纏枝蓮刻得溫潤,紋路里還沾著點舊皂屑,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她愣了愣,語氣軟了些:“謝謝,這個皂模剛好能用在預售皂上。錢我會轉給你,你留個聯絡方式吧。”

“不用轉錢。”沈星辭擺了擺手,往後退了一步,眼神不敢跟她對視,“就當是我……祝皂坊預售順利。”說完,他轉身就走,牛皮紙袋的邊角還在案上蹭了一下,像是捨不得離開。

姜穗看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算他還有點良心,不過也別指望我們原諒他。”

“他也沒惡意,就是……”蘇清沅沒說完,夏晚就接過皂模,指尖摸過上面的紋路:“這皂模的雕工是老手藝,比新模印出來的紋樣更有質感,我跟包裝廠說,把皂盒的紋樣再調得跟這個匹配些。”

沒過多久,盛源油坊的送貨車就到了。李叔拎著兩桶橄欖油走進來,笑著把桶放在地上:“蘇小姐,這油是今早剛榨的,沈先生特意跟我說,要給你留最好的,還不讓我多收錢,說你是外婆的徒弟,跟自家孩子一樣。”

蘇清沅轉頭看沈硯舟,他卻假裝沒看見,蹲下來幫樂樂磨木版,指尖把木版的邊角磨得更圓了:“樂樂,這個版角要再磨磨,不然刻的時候容易扎手。”樂樂點點頭,把木版遞給他,胸挺得高高的:“沈叔叔,我刻的纏枝蓮,能印在清沅姐姐的皂上嗎?我想讓媽媽也用我刻的皂。”

“當然能。”沈硯舟摸了摸他的頭,轉頭看向蘇清沅,眼底滿是溫柔。他拿起一塊梨木版,指尖沿著木紋慢慢刻——先刻了個小云朵,再刻“沅”字,豎勾刻得格外輕,怕刻重了傷了木版。刻好後,他把木版遞給蘇清沅:“預售皂要是需要印標記,用這個就好,木版軟,印出來的字也軟乎乎的。”

蘇清沅接過木版,指尖撫過“沅”字的紋路,耳尖紅得像熟透的櫻桃。她抬頭看沈硯舟,剛好對上他的目光,兩人都沒說話,卻聽見窗外的晨霧散了,陽光裹著梨木香落在身上,像披了層暖毯。

傍晚時分,學員們陸續離開,姜穗和夏晚忙著核對預售訂單,蘇清沅坐在案邊,手裡拿著老皂模,指尖摸著上面的纏枝蓮。沈硯舟幫她把橄欖油放進儲藏室,又把刻好的木版歸置好,走到她身邊:“預售那天要是忙不過來,跟我說,我來幫你打包,或者看孩子。”

“好。”蘇清沅點頭,抬頭看他,眼裡亮著光,“沈先生,有你在,我覺得……好像什麼困難都不怕了。”

沈硯舟笑了笑,抬手幫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指尖蹭過她的髮梢,軟乎乎的:“我說過,會一首護著你。”

夕陽落在工坊裡,把老皂模的纏枝蓮染得暖融融的,雕版刀的“沙沙”聲停了,卻留下滿室的梨木香和暖意。蘇清沅看著手裡的老皂模,心裡滿是堅定——她一定要把外婆的手藝傳下去,把“清沅皂坊”做好,不辜負身邊這些溫暖的人,也不辜負自己對雕版的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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