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六十九章 謠言擾心不內耗,匠心護皂顯擔當(1)

作者:納蘭雅諾·10小時前

晨光漫過非遺工坊的雕花窗時,雕版刀輕劃梨木的“沙沙”聲裡,混著樂樂憋紅的小臉發出的輕哼。他攥著圓頭刻刀的手指泛白,木牌上的雲紋歪歪扭扭,還沾著細碎的木渣,卻固執地不肯抬頭:“蘇老師,我再刻一次,肯定能刻圓!”

蘇清沅蹲在他身邊,指尖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幫他調整握刀的力度——她的手心還帶著剛磨完木版的薄繭,蹭過樂樂的小手指時,小傢伙忍不住顫了顫。“別急呀,”她聲音軟得像浸了溫水,“你看這木紋,它是往左邊走的,刀跟著它走,雲紋就會像天上飄的那樣軟啦。”

樂樂跟著她的力道下刀,果然,刻出的線條順了許多,木渣也變成了細細的絨絮。他舉著木牌蹦起來,小虎牙亮閃閃的:“蘇老師你看!像不像今早我看見的那朵小白雲?”

“像!比天上的還好看!”蘇清沅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指尖沾了點他臉上的木渣,剛要擦掉,就聽見姜穗“砰”地拍了下桌子。

“清沅你快看這個!”姜穗舉著手機衝過來,螢幕上是張買家秀——淺棕色皂盒擺在書桌上,小云朵雕版掛件掛在粉色書包拉鍊上,旁邊還附了行字:“女兒說要帶著小云朵去學校,跟同學說這是非遺雕版,還要學刻版!”她笑得眼睛都眯了,“你這皂不僅賣得好,還帶火非遺了!”

夏晚趴在桌角,鼻樑上的眼鏡滑到鼻尖,她卻沒工夫推——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物流資訊。“昨天發的兩百三十單全有軌跡了,零丟件,”她抬頭時眼裡帶著笑意,“還有五個客戶追加了訂單,備註說‘送朋友,要和上次一樣的雲紋掛件’。”

蘇清沅剛接過姜穗的手機,工坊門就被輕輕推開,晨光裹著沈硯舟的身影進來。他手裡拎著兩個素木盒,黑色西裝上還沾了點戶外的涼氣,卻在看見她時瞬間柔和下來。“上次磨木版,見你刻到細紋時總皺眉,”他把木盒放在案上,開啟的瞬間露出裡面的老梨木——木紋細密得像綢緞,邊緣還泛著淡淡的琥珀光,“讓木行找了三塊十年的老梨木,質地硬,刻細紋不會裂。”

蘇清沅拿起一塊木版,指尖劃過木紋,能摸到細微的溫潤感。她突然想起上次他幫自己磨木版,她因為木版太軟刻壞了細紋,皺著眉捏了捏指尖,當時他沒說話,只是默默把那塊木版拿過去,磨得更細了些。“你連這個都記得?”她抬頭時,耳尖悄悄泛了紅。

“你的事都記得。”沈硯舟從口袋裡掏出支護手霜,放在她手邊——磨砂瓶身上印著極小的雲紋,和他刻的掛件一模一樣,“助理說這個是無香的,滋潤不粘刀,刻版久了指尖不會泛紅。”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怯生生的敲門聲,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生探進來,是設計系的林薇。她捏著書包帶的手指泛白,裙襬被攥得皺了起來,說話時還帶著點結巴:“清沅……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說,怕你不知道……”

“薇薇快進來,喝杯水慢慢說。”蘇清沅拉她坐在矮凳上,遞過去一杯溫水——杯子是外婆留下的粗陶杯,上面有朵小小的纏枝蓮。

林薇捧著杯子,暖了半天才小聲說:“昨天在設計系教室,我聽見桃若溪跟同學說……說你的纏枝蓮紋樣是抄她的,還說你能開皂坊,是靠沈先生的關係,不然根本沒人買……”她越說越急,眼睛都紅了,“我知道她在胡說,可她還拿了張畫歪的月季紋草稿,說那是你抄她的證據……我怕別人信了,對你不好……”

“她放屁!”姜穗“啪”地把手機拍在桌上,抓起桌上的快遞單就想撕,“上次在協會門口裝可憐還沒夠,這次又在學校造謠!我現在就去設計系,把她那破草稿扔她臉上!”

“穗穗別去。”蘇清沅伸手拉住她,指尖輕輕按了按她的手背——姜穗的手還在抖,顯然是氣狠了。她轉身走進裡間,抱出一箇舊木盒,盒蓋是外婆親手雕的纏枝蓮,邊緣己經磨得發亮。開啟時,裡面的草稿紙泛黃,最上面一張標著“去年十月,跟著外婆學刻纏枝蓮”,紙頁上還有外婆用紅筆寫的批註:“細紋要再順些,像流水一樣。”

“薇薇你看,”蘇清沅把草稿遞過去,又翻出最底下的老版譜——封面貼著外婆的私章,紙頁脆得像要碎,“這是外婆三十年前的版譜,我現在的紋樣,就是照著這個改的,比桃若溪進非遺工坊早了快十年呢。”

林薇看著草稿上的日期,又摸了摸老版譜上的私章,眼眶更紅了:“對不起清沅,我、我不該聽她的話就來問你……我應該相信你的……”

“傻丫頭,”蘇清沅笑著把草稿收起來,“你能來告訴我國,我己經很謝謝你了。她願意說就說吧,客戶知道我的皂好,朋友知道我沒抄,這就夠了。”

沈硯舟站在旁邊,看著她平靜的側臉,指尖悄悄攥了攥手機——他剛才給陸徹發了訊息:“找桃若溪的室友澄清,她室友之前被桃若溪借過設計作業,本來就有意見,別用硬手段,免得讓桃若溪倒打一耙。”發完,他走到案邊,拿起一塊老梨木:“別管那些了,試試這木版刻細紋怎麼樣?我還想看看你刻的纏枝蓮。”

蘇清沅點點頭,拿起刻刀——老梨木果然不一樣,刻刀下去時沒有一點滯澀感,細紋像流水一樣順著木紋展開,木渣細得像絨毛。她刻完一小段,抬頭時眼裡閃著光:“沈先生,你看!這木版刻細紋太順了,比之前的好用太多了!”

“你喜歡就好。”沈硯舟幫她把木渣掃到竹簸箕裡,指尖不經意間碰到她的手背——她的手因為刻版有點涼,指尖還沾了點木絨。兩人都頓了頓,蘇清沅的耳尖紅得更厲害了,連忙低下頭去刻版。

“清沅,有個客戶反饋。”夏晚突然開口,把平板遞過來——螢幕上是客戶拍的皂盒照片,邊角有點變形,“物流記錄顯示在中轉站被擠壓了,不是我們包裝的問題,但客戶說皂沒壞,就是盒子不好看了,問能不能補一個。”

“當然要補!”蘇清沅立刻放下刻刀,從抽屜裡翻出外婆留下的小楷筆——筆桿是梨木的,上面刻著“沅沅”兩個小字,“再寫張卡片道歉,用硃砂墨,跟雕版顏料一樣的顏色,再送個小云朵掛件,讓客戶別覺得委屈。”

她趴在案上寫字,筆尖在宣紙上劃過,娟秀的小楷旁邊,還畫了朵迷你纏枝蓮——花瓣細得像髮絲,和木版上的紋樣一模一樣。姜穗湊過來看,忍不住說:“你也太實在了,明明是物流的錯,還送掛件寫卡片,要是換了別人,早就讓客戶找物流了。”

“客戶買我的皂,是信我這個人和外婆的手藝。”蘇清沅把卡片放進新皂盒,“一個盒子沒多少錢,不能讓人家覺得信錯了人。”她把皂盒遞給姜穗,“穗穗,麻煩你下午寄,地址我標在快遞單上了,用防震泡沫包厚點。”

“放心吧!”姜穗接過皂盒,還是忍不住唸叨,“但你也別太好脾氣了,要是桃若溪再作妖,我可不會再攔著!”

蘇清沅只是笑,沒說話——她拿起刻刀,又對著老梨木刻了起來,陽光落在她的發頂,把木版上的纏枝蓮照得格外溫柔。

夕陽西下時,工坊裡的訂單終於處理完了。樂樂和朵朵把刻好的小掛件擺在窗臺上,五顏六色的木牌被夕陽一照,像一串小燈籠。沈硯舟幫她把老梨木分類擺好,每塊木版上都貼了張棕色牛皮紙標籤——是他手寫的,“適合刻纏枝蓮”“適合刻雲紋”,字跡沉穩,和木版的質感剛好搭。

“沈先生,你也太細心了吧!”蘇清沅看著標籤,忍不住笑了,“以後找木版再也不用翻來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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