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若溪狼狽逃離後,工坊裡的空氣彷彿還殘留著她的怨毒與不甘。姜穗看著她踉蹌消失在街角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語氣裡滿是解氣:“真是活該!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就該讓她嚐嚐身敗名裂的滋味!”
夏晚推了推眼鏡,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敲擊,螢幕上閃過郵件傳送成功的提示:“我己經把監控錄影和鑑定報告同步提交給了學校教務處和非遺協會的稽核郵箱,不出意外,今天之內就會有結果。”
蘇清沅重新拿起刻刀,指尖撫過梨木版細膩的紋路,剛才被打斷的專注如同潮水般慢慢迴歸。她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剛才那場風波只是拂過工坊的一陣微風:“她自食惡果,怨不得別人。非遺展在即,我們還是專心準備吧。”
沈硯舟走到她身邊,拿起細砂紙,繼續幫她打磨備用的木版,動作輕柔而專注,每一下都順著木紋的方向:“別想太多,有我在。”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像一顆定心丸,讓蘇清沅紛亂的心徹底安定下來。她抬頭對他笑了笑,眼底的感激與依賴不言而喻,像初春融化的冰雪,溫柔而明亮。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工坊裡只剩下刻刀與木版碰撞的細微聲響,以及砂紙打磨木版的沙沙聲。姜穗手腳麻利地整理著刻好的紋樣碎片,將它們分門別類地收好;夏晚則坐在一旁的小桌前,對著電腦完善非遺展的參展資料,指尖在鍵盤上敲擊得飛快。
臨近中午,夏晚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接起電話,聽了幾句後,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是學校教務處的電話。”掛了電話,夏晚看向眾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桃若溪被開除學籍了,理由是學術造假、惡意誹謗同學,影響惡劣。”
話音剛落,姜穗立刻拍著大腿歡呼起來:“太好了!這就是惡人有惡報!早就該這樣了!”
沒過多久,夏晚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非遺協會打來的。
“非遺協會那邊也出結果了。”夏晚的語氣更冷了幾分,“他們己經發布了公告,將桃若溪列入臨州非遺行業的黑名單,今後她不僅不能從事任何與非遺相關的工作,也不能參加任何非遺相關的活動。”
這個結果,徹底斷絕了桃若溪在臨州的後路。
蘇清沅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手裡的刻刀沒有絲毫停頓,在木版上勾勒出流暢的線條:“這是她應得的。”
就在這時,沈硯舟的手機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接起了電話,語氣瞬間冷冽下來。
“小叔,桃若溪的事……是真的嗎?”沈星辭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失望,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
沈硯舟的語氣沒有絲毫溫度:“證據確鑿,還有什麼好問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才傳來沈星辭低沉的聲音:“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再管她的事了。”
說完,沈星辭便主動結束通話了電話,彷彿急於結束這場讓他難堪的對話。
沈硯舟收起手機,看向蘇清沅,眼神瞬間柔和了許多:“沈星辭那邊,應該是徹底看清桃若溪的真面目了。”
蘇清沅對此並不在意,只是專注地雕琢著手中的纏枝蓮紋樣。對她而言,沈星辭的態度如何,早己與她無關,就像翻過的書頁,再也不會回頭去看。
下午,蘇清沅剛刻完一組纏枝蓮的花瓣,手機就震動了一下,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蘇清沅,你給我等著!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你毀了我的一切,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發信人,不用想也知道是桃若溪。
蘇清沅看完簡訊,只是冷冷地勾了勾唇角,指尖一劃便將簡訊刪除,彷彿只是刪掉了一條垃圾廣告,臉上沒有絲毫波瀾。這種無能狂怒的威脅,對她而言,不過是跳樑小醜的垂死掙扎,不值一提。
沈硯舟注意到她的動作,放下手中的砂紙,問道:“是桃若溪?”
“嗯。”蘇清沅點點頭,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發了條威脅簡訊。”
沈硯舟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周身散發出強大的壓迫感,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幾分:“別理她。她現在自身難保,翻不起什麼風浪。如果她敢再來找你麻煩,我不會放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