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一百章 風波落定訂單漲,木版藏情暗生暖(1)

作者:納蘭雅諾·1小時前

臨州非遺工坊的清晨,梨木清香裹著墨香漫進窗欞,將昨夜的陰霾滌盪得乾乾淨淨。蘇清沅伏在案前,指尖攥著沈硯舟打磨的梨木柄刻刀,正修整非遺展的最後一塊主雕版——纏枝蓮的卷鬚在刀鋒下蜿蜒舒展,墨痕沁入木質肌理,暈開細膩的光澤。歷經昨夜的風波,她的眼眸依舊澄澈如溪,只是瞳仁深處多了幾分淬鍊後的堅定,像雕版上經刀刻斧鑿的紋路,愈發清晰有力。

“清沅姐!”學徒阿木端著果盤衝進工坊,腳步都帶著雀躍,“網上全是支援你的聲音!好多人說要專程來非遺展看你,預售訂單又漲了三千單,夏晚姐對著電腦都快忙不過來了!”

姜穗盤腿坐在地上包裝皂品,嘴裡啃著蘋果,咔嚓一聲咬得清脆:“活該桃若溪倒黴!偷雞不成蝕把米,被學校開除還成了全網唾罵的過街老鼠,以後看誰還敢跟她合作!”她越說越解氣,包裝皂的動作又快了幾分,指尖卻不忘小心翼翼避開皂面的雕版紋樣。

沈硯舟坐在蘇清沅身側的梨木凳上,手裡捏著塊巴掌大的小木版——那是昨天蘇清沅雕壞的纏枝蓮殘版,卷鬚刻歪了一角,她隨手扔在廢料堆裡,卻被他悄悄撿了回來。此刻他正用細砂紙輕輕打磨邊緣,沙沙聲細膩柔和。“別光顧著嘴快。”他抬眸看向姜穗,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皂面的紋樣經不起蹭,包裝時墊層軟紙。”

姜穗吐了吐舌頭,連忙從抽屜裡翻出軟紙墊在皂下,嘟囔道:“知道啦沈總,護著清沅都護到這份上了。”她心裡門兒清,沈硯舟是怕這些閒言碎語擾了蘇清沅刻版的心思。

蘇清沅停下刻刀,抬手揉了揉酸脹的手腕,指腹輕輕按在腕間泛紅的筋絡上:“沈先生,那塊木版己經廢了,你留著它做什麼?”

沈硯舟的指尖在木版上輕輕摩挲,指腹劃過那道刻歪的卷鬚,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挺好看的,留著做紀念。”他沒說出口的是,這雕壞的痕跡,像極了她跌跌撞撞學刻版時的模樣,每一道歪扭的紋路,都是她成長路上的印記,值得被好好珍藏。說話間,他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巧的錦盒,遞到她面前,“給你的。”

蘇清沅疑惑地掀開錦盒,一枚銀質書籤靜靜躺在絲絨襯裡上——上面刻著朵迷你纏枝蓮,卷鬚的弧度、花苞的飽滿度,竟和外婆的原稿如出一轍,只是簡化後更顯精緻。“這是……”

“昨晚看你刻版到深夜,連夜讓人做的。”沈硯舟的聲音低沉如大提琴,裹著暖意,“以後整理草稿、看書時能用得上。”他頓了頓,指尖輕輕點了點書籤上的紋樣,“照著你外婆的原稿縮刻的,比例沒差。”

蘇清沅捏著書籤,銀質的微涼順著指尖蔓延,心裡卻暖得發燙。這枚小小的書籤,連纏枝蓮卷鬚的轉折角度都復刻得分毫不差,可見他有多用心。“謝謝你,沈先生,我很喜歡。”她抬頭看他,眼底漾著淺淺笑意,像清晨的陽光灑在湖面,碎成粼粼波光,臉頰悄悄泛起薄紅。

“吱呀”一聲,工坊的木門被推開,沈星辭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可臉色卻有些複雜,站在門檻邊猶豫了半晌,才低聲開口:“清沅,我聽說了昨晚的事,過來看看你。”

姜穗“噌”地站起身,擋在蘇清沅身前,手裡還捏著沒包裝完的皂:“沈少還有臉來?當初眼瞎選了桃若溪,現在她栽了,你又來裝好人刷存在感?”

沈星辭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沒反駁。他知道,當初退婚時那句“若溪更懂我”,早己在兩人之間劃開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我不是來裝好人的。”他看向蘇清沅,眼神里裹著愧疚,“桃若溪的事,我很抱歉。我己經跟沈家說清了,會跟她徹底劃清界限,不會再讓她打擾你。”

蘇清沅抬手輕輕拉開姜穗,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疏離的分寸感:“沈少不必道歉,這事與你無關。”她垂眸理了理衣角的墨痕,“我這裡一切都好,以後不用特意跑一趟,費心了。”

她的話像一道無形的牆,將沈星辭徹底擋在門外。他看著她眼底的陌生,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密密麻麻地疼——以前的蘇清沅看他時,眼裡總帶著亮晶晶的星光,而現在,那星光早己熄滅,只剩一片淡然的平靜。

沈硯舟緩緩站起身,不動聲色地擋在蘇清沅身側,黑眸冷冷地鎖住沈星辭:“星辭,這裡不歡迎你。”他的氣場驟然收緊,像一張無形的網,壓得人喘不過氣,“清沅現在過得很好,不需要你的‘關心’,請你離開。”

“小叔,我……”沈星辭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沈硯舟眼底的寒意凍住了話音。

“我再說一遍,離開。”沈硯舟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再讓我看到你打擾她,後果自負。”

沈星辭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走到門口時,他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沈硯舟正拿起乾淨的棉布,小心翼翼地幫蘇清沅擦拭指尖的墨漬,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那一刻,強烈的悔意像潮水般將他淹沒:如果當初他沒被桃若溪的偽裝矇蔽,如果他能看清蘇清沅的好,現在站在她身邊的人,會不會是自己?

可他也清楚,一切都晚了。蘇清沅己經不是那個圍著他轉的小姑娘了,她有了自己的事業,有了真正懂她、護她的人,而他,終究只是她生命裡的過客。

沈星辭離開後,工坊裡恢復了寧靜。姜穗撇了撇嘴,重新坐回地上包裝皂品:“真是晦氣,好好的心情都被他攪亂了。”

“彆氣了,”夏晚拿著一疊檔案走進來,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清沅,好訊息!桃若溪的學校己經發了公告,正式開除她的學籍,還通報批評了她的造謠行為。文旅局也發了宣告,不僅力挺我們參展,還把展位調到了展廳中央,說是要重點宣傳臨州雕版非遺。”

“太棒了!”姜穗興奮地拍了下手,手裡的蘋果核都差點飛出去,“這就是惡有惡報!現在沒人能給我們添堵了!”

蘇清沅接過夏晚遞來的檔案,指尖劃過文旅局的宣告,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這場風波,不僅沒打垮她,反而讓更多人知道了臨州雕版,知道了“清沅皂坊”。就像外婆說的,真金不怕火煉,經得住考驗的,才是真正有價值的東西。

“還有個驚喜。”夏晚補充道,“之前對接的幾家文創店,看到輿論反轉後,都想加大合作力度,還有一家海外文創平臺主動找過來,說喜歡我們皂品上的雕版紋樣,想把產品賣到歐洲去。”

“海外?”蘇清沅微微睜大了眼睛,有些意外。她當初創辦皂坊,只是想讓外婆的手藝被更多人看見,從沒想過能走出國門。

“是啊,對方說這紋樣有東方韻味,很對歐洲消費者的胃口。”夏晚把整理好的資料遞給她,“我己經把紋樣解讀和產品引數整理好了,你過目一下,沒問題我就發給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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