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一百零五章 家宴發難叔侄爭 雕版為證護佳人(1)

作者:納蘭雅諾·1小時前

臨州深秋的晚風裹著涼意,卷著巷口金桂的甜香,撲在非遺工坊的窗欞上,惹得窗紗輕輕晃了晃。蘇清沅剛把那塊纏枝蓮穿牡丹的雕版收尾,指尖還沾著淡淡的墨香,就被沈硯舟攬著腰,半帶寵溺地牽進了車裡。

“沈先生,今晚沈家宴,真的要帶我去嗎?”她指尖攥著一方繡著纏枝蓮的素色手帕,指節微微泛白,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沈家的人對她和沈硯舟的關係本就頗有微詞,尤其是剛在資質風波里吃了虧的沈二叔,指不定會在宴上藉機發難。

沈硯舟握住她微涼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眼底滿是篤定的笑意:“怕什麼?有我在。”他頓了頓,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錦盒,開啟的瞬間,一枚小巧的銀戒映入眼簾——戒面上刻著一朵玲瓏的纏枝蓮,紋路細膩,一看就是親手雕琢的。“戴上,就說是我送的。”

蘇清沅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騰地泛起紅暈。她抬眼看向沈硯舟深邃的眼眸,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套在無名指上。尺寸剛剛好,帶著他掌心的溫度,熨帖得讓人安心。

坐在副駕駛的姜穗探過頭,吹了聲響亮的口哨:“沈總可以啊!這戒指刻得也太有心了!清沅姐,今晚你就亮出來,閃瞎那些嚼舌根的人的眼!”

後座的夏晚推了推眼鏡,語氣冷靜卻帶著底氣:“非遺協會的傳承證書和外婆手稿的影印件,我都裝在包裡了。要是有人敢找茬,首接甩他們臉上,省得廢話。”

蘇清沅看著身邊兩個並肩作戰的閨蜜,心裡的忐忑瞬間消散大半。她彎起嘴角,點了點頭,眼底的光亮了起來:“嗯,有你們在,我不怕。”

沈家老宅坐落在臨州半山腰,青瓦白牆,飛簷翹角,門口兩尊石獅子威嚴矗立,透著老牌豪門的厚重氣派。車子剛停穩,穿青布褂子的傭人就迎了上來,恭敬地垂首:“沈總,蘇小姐。”

沈硯舟牽著蘇清沅的手,緩步走進老宅。客廳裡早己坐滿了人,紅木長桌旁,沈父端坐在主位上,臉色沉得像塊鐵;沈二叔坐在一側,手裡端著青瓷茶杯,目光陰鷙地掃過蘇清沅,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沈星辭也在。他穿著一身灰色西裝,身姿挺拔,看到蘇清沅時,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自從桃若溪的事情敗露後,他便很少出現在蘇清沅面前,此刻見她被沈硯舟護在懷裡,無名指上的銀戒格外刺眼,心裡竟莫名地泛起一陣酸意。

“硯舟,你怎麼把她帶來了?”沈父的聲音沉得像悶雷,目光死死盯著兩人緊握的手,滿是不悅,“今天是沈家的家宴,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踏進來的。”

沈硯舟攬著蘇清沅的腰,往前一步,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沅是我的人,為什麼不能來?”

“你的人?”沈二叔放下茶杯,發出清脆的磕碰聲,他冷笑一聲,陰陽怪氣的話語在客廳裡炸開,“硯舟,你別忘了,她是星辭的前未婚妻!你是星辭的小叔!你們倆走得這麼近,就不怕別人笑沈家沒規矩,亂了輩分嗎?”

這話一齣,客廳裡的氣氛瞬間凝固。沈家的親戚們紛紛低下頭,竊竊私語的聲音像蚊子似的嗡嗡作響,那些落在蘇清沅身上的目光,帶著打量、嘲諷,還有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姜穗氣得攥緊了拳頭,剛要開口反駁,就被夏晚悄悄拉了拉衣角。夏晚搖了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目光落在蘇清沅身上,眼底滿是信任。

蘇清沅抬起頭,迎上沈二叔的目光,臉上沒有絲毫怯意。她輕輕掙開沈硯舟的手,走到客廳中央,手裡捧著一個小巧的梨木盒,聲音清亮,字字清晰:“沈二叔,我和星辭己經解除婚約了。我和沈先生之間,清清白白,光明磊落。”

她開啟木盒,露出裡面那塊剛刻好的纏枝蓮穿牡丹雕版。水晶燈的光芒灑在上面,梨木的紋路清晰可見,花瓣層疊,枝蔓纏繞,栩栩如生。“今天來參加家宴,我帶了一份薄禮。這是我親手刻的雕版,用的是臨州百年老梨木,紋樣是我外婆傳下來的看家手藝。”

沈二叔瞥了一眼雕版,嗤笑一聲,語氣裡的輕蔑毫不掩飾:“雕版?蘇小姐,你以為刻塊木頭,就能算非遺傳承人了?我聽說,你那清沅皂坊的非遺展參展資格,是硯舟幫你走後門弄來的吧?”

“沈二叔這話,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夏晚站了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聲音冷靜得像冰,“清沅皂坊的參展資格,是文旅局層層稽核透過的,有紅標頭檔案為證。而且,清沅的雕版手藝,是非遺協會認證的正統傳承,這是傳承證書,上面有蘇老夫人的私章,還有非遺協會的公章。”

沈二叔的臉色變了變,卻依舊嘴硬,拍著桌子道:“就算有證書又怎麼樣?一個黃毛丫頭,能懂什麼臨州雕版的精髓?我看你就是想借著沈家的名頭,給自己的破皂坊造勢,撈好處!”

“夠了。”沈硯舟的聲音冷得像冰,他走到蘇清沅身邊,將她護在身後,目光銳利如刀,掃過沈二叔,“二叔,清沅的手藝怎麼樣,輪不到你評判。非遺展上,自然有專業的評委說話。”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主位上的沈父,語氣堅定,一字一句:“爸,我喜歡清沅,想和她在一起。輩分不是枷鎖,規矩也不是死的。我沈硯舟的人,輪不到別人說三道西。”

沈父氣得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茶杯裡的水濺了一地:“沈硯舟!你放肆!你是沈家的掌權人,怎麼能為了一個女人,不顧沈家的臉面!”

“臉面?”沈硯舟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沈家的臉面,從來不是靠輩分和規矩撐起來的,是靠實力。清沅能把臨州雕版發揚光大,能讓清沅皂坊走出臨州,這才是沈家的榮耀!”

沈星辭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場面,心裡五味雜陳。他想起當初訂婚宴上,蘇清沅把戒指扔進香檳杯的決絕;想起她在工坊裡刻版時,專注得連眉眼都在發光;想起她被桃若溪刁難時,從容不迫甩出證據的模樣。一絲悔意,像藤蔓似的,悄悄爬上心頭。

他放下酒杯,往前一步,沉聲道:“爸,二叔,這件事不能全怪硯舟小叔。當初是我先提的退婚,清沅和小叔在一起,兩情相悅,沒什麼不妥的。”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