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一百七十章 軟手護珍,假意撞釘(1)

作者:納蘭雅諾·12天前

臨州非遺工坊的午後,暖陽濾過木格窗,碎金似的鋪在案頭,將沈硯舟送來的陳料梨木烘得木香醇厚。老梨木紋理致密如錦,色澤沉潤通透,是雕版母版的頂格用料,耐刀易成型,往崩裂的劣質拼接木渣旁一放,雲泥之別立現。

蘇清沅蜷坐在梨木矮凳上,右手纏著無菌紗布,指尖輕搭在光滑的木面,軟白的臉頰微微抿著,藏著點藏不住的小懊惱。

崩木劃開的傷口雖未傷及筋骨,卻深及真皮,連握筆都發顫,更別提執刀刻版。原計劃刻完備用母版就開模製皂,如今手一傷,進度硬生生滯緩,任誰都難免心焦。

王匠人蹲在地上,指尖捻著碎裂的劣木渣,指節因氣憤微微泛白,老人家對著滿地木屑嘆氣:“好好的非遺地界,竟混進這種糟心玩意兒!沈星辭那孩子看著體面,心思偏這麼歪,枉為沈家子弟,半分氣度都沒有。”

蘇清沅抬眼,軟聲溫溫地勸:“王師傅,別為這木料氣著,碎了掃掉就是,眼不見為淨。”

她性子向來通透,沈星辭的惡意她看得明白,卻不願揪著不放,只當是創業路上絆腳的碎石,踢開便罷,犯不著為旁人的齷齪壞了心緒。

姜穗剛清點完天然油脂,將橄欖油、甜杏仁油的料桶碼得齊整,聞言立馬叉腰湊過來,嗓門爽利:“清沅你就是心太軟!換作我,首接堵沈星辭門口問罪,讓他賠禮又賠錢!那劣木差點廢了你刻版的手,歹毒得很!”

她蹲下身,指尖輕託著蘇清沅裹紗的手腕,眉頭擰成結:“還疼不疼?紗布勒得慌就說,可千萬別留疤,你這雙手可是要守著雕版手藝的。”

“不疼啦,沈先生包紮得很輕。”蘇清沅彎眼笑,梨渦軟乎乎陷著,指尖輕輕蜷了蜷,“就是沒法刻版,耽誤開模,我有點急。”

夏晚坐在桌前,指尖在平板上速滑,金絲邊眼鏡映著跳動的資料,語氣冷靜利落:“無需焦慮,纏枝蓮皂預售己達1247單,復購率32.1%,王師傅的終版配方過檢合格,原料庫存充足,即便延後五天開模,也能準時交付。”

她將平板轉過來,預售群的留言鋪滿螢幕:“我己在群內告知養傷事宜,老客都很體諒,還有不少人叮囑你好好休養,說願意等。”

蘇清沅湊過去看,滿屏都是暖心叮囑,方才的焦躁瞬間煙消雲散,軟聲呢喃:“大家真好。”

話音剛落,工坊木門被輕推而開,沈硯舟走了進來。

他褪去了赴沈氏集團時的冷厲,菸灰色襯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清瘦的腕骨,周身裹著暖陽的溫意,一手拎著胡桃木禮盒,一手揣著手工玻璃罐的薄荷雪梨糖,步履輕緩地停在蘇清沅面前。

方才離了工坊,他先去臨州百年藥鋪定製了草本愈傷膏,又趕去刀具坊加急打磨十把圓頭雕版刀——刃口磨得圓潤無鋒,絕無劃傷指尖的可能,還定製了三副蠶絲護指套,薄軟貼膚,能護住手指不被木茬刮蹭。

“在愁刻版的事?”沈硯舟蹲下身,與她平視,黑眸裡的溫柔落得實,指尖輕碰她裹紗的指尖,輕得像拂過柳絮。

“嗯,想快點好起來刻母版。”蘇清沅仰頭看他,聲音軟綿。

沈硯舟失笑,開啟胡桃木禮盒,圓頭刻刀、蠶絲護指套、愈傷膏擺得齊整:“工具都備妥了,傷沒好全不許碰刀,不急這一時。”

他拿起醫藥箱,指尖輕解舊紗布,露出底下泛著粉的傷口,碘伏的淡痕還在,雖己止血,看著依舊刺目。他指尖微頓,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舀出淡綠色的藥膏,指腹輕輕點在傷口上,力道輕得近乎虛無:“老字號的愈傷膏,不留疤,我讓陸徹每日按時送來。”

“謝謝沈先生。”蘇清沅乖乖坐著,鼻尖縈繞著藥膏的清苦與他身上的雪松冷香,心口暖烘烘的,指尖的痛感都淡了大半。

王匠人捋著鬍子笑,悄悄拉著姜穗、夏晚退到角落,給兩人留足空間,眼底滿是欣慰——這位沈總,是實打實把他家小徒弟放在心尖上疼。

紗布剛包好,陸徹輕叩門進來,手裡捧著一個紫檀小木盒,躬身遞到沈硯舟面前:“舟爺,門口匿名送來的,說是給蘇小姐的傷藥。”

沈硯舟開啟木盒,裡面是臨州非遺傷科的秘製愈傷丹,藥效卓絕,是豪門世家才有的私藏。

“查過了,沈星辭的特助送的,放下就走了。”陸徹低聲補了一句。

姜穗當即撇嘴,語氣滿是不屑:“現在知道獻殷勤了?早幹嘛去了!故意送劣木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傷到人?假惺惺的,誰稀罕!”

沈硯舟眸色淡了淡,隨手將木盒擱在桌角,既沒丟也沒遞予蘇清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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