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話題漸漸從學問轉到了時局上。
說起最近的風聲，蕭何放下酒碗，嘆了口氣：“最近是越來越不太平了。上個月北邊傳來訊息，說有一夥戍卒在大澤鄉誤了期限，揭竿造反了，領頭的叫陳勝、吳廣。一開始我還以為是謠傳，這幾天驛道上傳來的訊息越來越多，看來是真的了。”
劉邦心裡咯噔一下。
他雖然早就覺得天下要亂，但真聽到造反的訊息，還是有些震動。
“陳勝吳廣？就幾百個戍卒，能成什麼氣候？官府派兵去，不就一下子平了？”
劉邦問道。
蕭何搖了搖頭，神色凝重：“沒那麼簡單。你想想，這些年徭役賦稅這麼重，百姓早就苦不堪言了。就差一把火。陳勝這一反，說不定就點燃了這堆乾柴。我聽說，他們打下陳縣之後，已經稱王了，國號叫什麼‘張楚’。周圍好幾個縣的百姓都殺了縣令，響應他們。”
“這麼厲害？”
樊噲瞪大了眼睛，“那會不會打到咱們沛縣來？”
“不好說。”
曹參沉聲道，“沛縣這邊兵力空虛，縣裡的縣卒加起來也就幾百人，還都是沒怎麼打過仗的。真要是有亂兵過來，未必守得住。”
幾人都沉默了。
空氣中多了幾分沉重。 他們都是縣裡有頭有臉的人物，大秦的官吏。
真要是天下大亂，他們的命運也會跟著變。
是繼續做大秦的官，還是另尋出路，誰心裡都沒底。
劉邦看向徐峰：“先生，你怎麼看？這陳勝吳廣，能成氣候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徐峰身上。
徐峰放下筷子，緩緩說道：“陳勝吳廣，成不了大事。”
他語氣很肯定。
眾人都是一愣。
“哦？先生為何這麼說？”
蕭何問道。
“其一，出身太低，根基太淺。一群戍卒倉促起事，沒有世家支援，沒有穩固的地盤，也沒有長遠的謀劃。打順風仗可以，一旦遇到硬仗，很容易散。”
徐峰慢條斯理地分析道，“其二，驕兵必敗。剛打下幾座城就稱王，太早了。槍打出頭鳥，秦廷必定會派重兵圍剿。其三，內部不和。一群泥腿子突然富貴，爭權奪利比打仗還積極。不出半年，必生內亂。”
他說得斬釘截鐵，像是親眼見過一樣。
蕭何皺著眉頭，細細琢磨著徐峰的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先生說得是。稱王確實太早了，當年六國復國，都是先立舊王之後，收攏人心。陳勝一個平頭百姓，剛起兵就稱王，確實難以服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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