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漸漸走上正軌，關於 “赤帝子” 的說法，卻在營地裡悄悄流傳著。
雖然張平和李柱兩個內奸被清理了，老嫗的騙局也被拆穿了，可 “白帝子化蛇、被赤帝子斬殺” 的故事，還是在士卒們私底下傳開了。
人總是願意相信神奇的事情。
尤其是在這個世道混亂、人命如草芥的年代，人們更願意相信自己追隨的人，是天命所歸，是天生不凡的。
這樣，他們才覺得自己的付出有意義，覺得未來有盼頭。
劉邦也察覺到了。
時不時就能看到幾個士卒湊在一起，偷偷摸摸地議論，看到他過來就趕緊閉嘴，眼神里帶著敬畏。
他心裡有點竊喜，又有點忐忑。
喜的是，大家都覺得他是天命所歸，對他更敬畏、更信服了。
忐忑的是，徐峰說過，現在宣揚出去，會引火燒身。
他拿不定主意，到底是該禁止，還是該放任。
於是，他又來找徐峰商量。
“先生，你看這事……”
劉邦撓了撓頭，“我本來想下令禁止議論的，可又覺得…… 大家願意信，也不是什麼壞事。至少人心更齊了。但我又怕傳出去，引來官府的注意。”
徐峰正在看士卒們操練，聞言停下腳步，淡淡道：“堵不如疏。完全禁止，反而會讓大家更好奇，傳得更邪乎。不如主動引導，把尺度把控住。”
“怎麼引導？” 劉邦連忙問道。
“很簡單。”
徐峰道，“對內，不承認，也不否認。核心弟兄們私下裡說，不用管。甚至可以偶爾透點口風，說你出生的時候，就有異象，你母親夢到與神遇之類的。讓大家心裡有這個念想，隊伍更有凝聚力。”
他說的，就是史書上記載的劉邦出生異象。
這些東西，本來就是後世編出來造勢的。
現在提前放一點出來，正好契合斬白蛇的事，效果更好。
劉邦眼睛一亮：“還能這麼玩？”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出生有什麼異象。
不過沒關係，這種事，說得多了，就成真的了。
“但對外，必須嚴格封鎖。”
徐峰語氣嚴肅了幾分，“凡是敢對外人洩露半句的，嚴懲不貸。尤其是下山借糧、打探訊息的人，一律不許提半個字。現在我們還太弱，承受不起秦廷的重點關注。等將來我們兵強馬壯，有了自己的地盤，再把這個說法放出去。到那時，就是振臂一呼，應者雲集。”
“好！我明白了！”
劉邦連連點頭，“對內松，對外嚴。既凝聚人心，又不引火燒身。先生，你這分寸拿捏得，真是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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