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川站在旁邊，拳頭攥得緊緊的。
指節發白。
青銅面具遮住了他的臉，看不見表情。
可露出來的眼睛裡，滿是悲憫。
他穿越過來這麼多年，見了太多死人。
可這麼大規模的屠殺，還是第一次。
就因為趙高的挑撥，因為項羽的決定，因為這該死的亂世。
“玉漱……” 易小川低聲喃喃，“我一定要找到你。”
“然後，帶你離開這鬼地方。”
聲音很輕，被風一吹，就散了。
一直到天快亮，山谷才安靜下來。
黃土填平了大半截山谷。
看不出來下面埋了十幾萬人。
只有風吹過的時候，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英布渾身是血，走上高坡。
“將軍，都處理完了。”
項羽站在遠處，望著山谷，臉色也不太好看。
半天，才點點頭。
“知道了。”
“傳令下去，全軍休整一日。明日，啟程入關。”
“諾。”
項羽轉身，走了。
背影挺得筆直，卻也帶著幾分沉重。
這一夜，殺了十幾萬人。
說心裡沒波瀾，是假的。
可他不後悔。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他只能這麼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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