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撤完的第二天，漢軍掘開了整個大壩。
滔天洪水，順著數條溝渠，衝向廢丘城。
“轟隆 ——”
水流撞擊城牆的聲音，像悶雷一樣。
整座廢丘城，都泡在了水裡。
夯土城牆泡了幾天幾夜，開始大片大片坍塌。
“轟 ——”
北城城牆塌了一大截。
漢軍從缺口衝進去。
巷戰開始了。
喊殺聲、慘叫聲、水流聲，混作一團。
章邯帶著親兵，在王宮前做最後的抵抗。
他一身甲冑都溼透了，頭髮散亂，手裡的長劍都捲了刃。
身邊的親兵，越來越少。
“將軍！快走吧！從西門走！還能突圍！”
司馬平渾身是血，大喊。
章邯搖了搖頭。
走？
往哪兒走？
天下之大，已經沒有他章邯的容身之地了。
大秦亡了，三秦降了。
他一個亡國之將，逃到哪兒去？
“本將，大秦上將軍。”
章邯緩緩舉起劍，劍鋒對著自己的脖頸。
“豈能做階下囚。”
“將軍！” 司馬平驚呼。
“不必說了。” 章邯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替我告訴韓信，他贏了。”
“告訴關中父老，章邯…… 對不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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