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羽大軍紮營的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滎陽城外的戰鼓就擂響了。
“咚 —— 咚咚 ——”
牛皮大鼓的聲音悶得像地底滾出來的雷，震得城牆上的土屑簌簌往下掉。
樊噲攥著大刀站在東門城樓上，盔帶都沒繫緊，腮幫子咬得硬邦邦的。放眼望去，楚軍的步兵方陣像黑色的潮水，順著城外的緩坡往上壓，盾牌連成一片黑牆，長矛的尖兒映著晨光，泛出一片寒芒。
雲梯、衝車、巢車，一應俱全。
“項王這是下血本了。” 樊噲啐了口唾沫，“弟兄們！都給老子精神點！滾木礌石準備好！”
城上的漢軍齊齊應聲，聲音撞在城牆上，嗡嗡作響。
彭城的慘敗憋了一肚子氣，今天都憋著勁要找回來。
“攻城！”
楚陣中一聲令下。
步兵扛著雲梯，喊殺震天，往城牆根衝。
箭雨先一步潑上城頭，“叮叮噹噹” 砸在盾牌上，濺起細碎的火星。
“放箭！”
樊噲揮手下令。
城上的弩手齊齊放箭，居高臨下，箭雨更密。
衝在最前面的楚軍盾牌兵，紛紛中箭倒地。
可後面的人踩著屍體，繼續往前衝。
悍不畏死，是楚軍的本色。
很快，雲梯靠上了城牆。
“砸！”
樊噲大吼。
滾木礌石從城頭上砸下去，“轟隆” 聲連成一片。
雲梯被砸斷，上面計程車兵像下餃子一樣摔下來，慘叫聲此起彼伏。
衝車撞到城門上，“咚 —— 咚 ——” 悶響震得整個城樓都發顫。
“倒油！點火！”
城上計程車兵把煮沸的油往下倒，再扔火把。
“轟” 的一聲，衝車瞬間變成火球。
裡面計程車兵渾身是火，慘叫著衝出來，在地上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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