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鬆懈下來,只覺渾身火辣辣的疼,尤其是肋下那道劍傷,深可見骨。
在那傷口之上,鮮血仍在不斷滲出,將衣衫染紅大片。
若非之前有基礎的煉體,不然的話這一劍的傷勢不會是中等的傷勢,而是重傷了。
他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丹藥,先服下一枚回氣丹,補充劇烈消耗的真氣。
然後又接連吞下三枚自己煉製的回春丹,滋養受損的肉身。
隨後,他盤膝坐好,全力運轉起萬法歸一訣。
這一次,他不再是運轉五行真氣,而是單獨運轉兩種屬性的真氣。
五行相生,水生木。
在這兩種屬性真氣的共同作用下,回春丹的藥效被催發到了極致。
陳煌肋下那道猙獰的傷口,已經開始用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不過一盞茶時間就已經恢復如初。
接著,陳煌開始反思,這一次戰鬥為什麼自己會如此狼狽。
這一次落入下風,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自己落入了被動之中,被別人佔據的先機。
如果自己佔據了主動,率先設伏襲擊楚狂他們,則可以輕易解決對面的兩名高手。
不僅如此,整個戰鬥的節奏都會被自己輕鬆掌握,完全可以擊敗楚狂他們。
“這些天以來,我過的似乎有些太順利了,甚至有些得意忘形起來。”
“我接連廢掉程欽,殺掉古山,讓我以為自己強大無比,甚至是有一些自傲。”
“今天這一次遭遇,也算是徹底打醒了我,讓我能警惕起來,從那種得意忘形中走出。”
“厲血,楚狂,我這一次還真是要好好謝謝你們,若不是你們,我還會沉浸在其中。”
陳煌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嵐月。
經過近一個時辰的調息,她原本蒼白的臉色已恢復了幾分紅潤,氣息也平穩了許多。
陳煌之前煉製的回春丹效果極佳,加之嵐月自身根基雄厚,傷勢恢復得比預想中更快。
此時已是日落西斜,天邊殘陽如血,將整片山林都染上了一層悽豔的紅。
第二日的大比,便在如此慘烈的廝殺中,悄然走到了尾聲。
他們兩人路過的地方,時不時便能看見一具具屍體。
這些屍體大多身著烈陽宗或瀟湘派的弟子服飾,死狀各異,觸目驚心。
有的被利刃開膛破肚,有的則是渾身骨骼盡碎,化作一灘灘爛泥。
更有一些,面色烏黑髮紫,臉上充滿各式各樣的詭異斑點,顯然是中了劇毒,在絕望中煎熬而死。
這還只是第二天而已,路邊便已經出現了這麼多死前的弟子,這外宗大比當真是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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