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煌心中微微一動。這趙天龍,倒是個重情重義的真漢子。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頗為難得。
“我自有分寸。他們若不來惹我,我也懶得理會。若是不知死活,我自然有辦法。”
事實上,以他目前的實力,就算是血狼傭兵團的團長來了,他也不會有任何的懼怕。
覆海裂地印一齣,既可擊殺開元境六重的高手,血狼不過是開元境五重而已,他還不需要懼怕。
就在這時,陳煌眉頭忽然一皺,猛地轉頭看向窗外某個方向。
幾乎同時,遠處黑暗中,傳來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那慘叫充滿驚恐與絕望,彷彿臨死前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怎麼回事?”
“什麼聲音?”
熟睡中的眾人被瞬間驚醒,紛紛抓起兵器,驚恐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人的叫聲!離我們不遠!”王猛已經下意識握緊了兵器,隨時準備出手。
“難道是其他隊伍遭遇了不測?”趙靈珊有些害怕,下意識地靠近了陳煌和趙天龍。
陳煌能感受到,有一股強大的邪惡氣息,此時正在退去。
同時消失的,還有幾道微弱的人類氣息。
“有東西似乎在獵殺,獵殺的物件就是我們這些武者。”陳煌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而且,速度很快。那幾個倒黴蛋,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眾人聞言,皆是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在這詭異的死亡之城,有什麼東西,正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收割著生命?
未知,才是最深的恐懼。
幸虧他們藏在這建築物裡面,四周基本上都是封死的,有法陣在也不用擔心透氣的問題。
過了一盞茶時間後,見沒有發生什麼事,眾人便是開啟睡袋,再次睡了進去。
見眾人呼吸漸漸平穩,沉沉睡去,陳煌這才悄無聲息地取出那本從儲物腰帶中得到的日記。
作為黑沙城的少城主,吳越的生活似乎並不輕鬆。
每日天不亮便要起床,在嚴師的監督下苦修家傳功法,錘鍊武技,稍有懈怠便會受到嚴厲的責罰。
“我今日衝擊手太陰肺經第三穴失敗,元氣反噬,經脈隱隱作痛。“
“父親責我根基不穩,心浮氣躁,罰我面壁思過一日。”
“陪妹妹去城南集市,見有外域商人售賣一種會發光的奇石,她似乎是很喜歡。”
“可惜我囊中羞澀,只能作罷。待我日後修為有成,定要為她尋來天下所有的奇珍異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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