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按照那該死的約定,其中的兩成,要白白分給這個一路上除了拖後腿的廢物。
就因為,他有一個擔任內門長老的叔父。
就因為,自己當年沒有保護好兄弟文楚瑜,如今還要受這仇人之侄的威脅與盤剝。
為什麼他拼死拼活,歷經艱險找到的機緣,卻要拱手讓出兩成,給這樣一個廢物?
為什麼他忍辱負重,顧全大局,換來的卻是對方的得寸進尺,變本加厲?
就因為他沒有背景?就因為他無權無勢?
可恨!實在是可恨!
若非還有一絲理智尚存,若非不想連累身後這些跟隨他的師弟師妹,他此刻真想不顧一切,拔劍將林彥斬殺在此。
“怎麼了,武師兄?”
林彥似乎察覺到了武桐荊的異樣,轉過頭,臉上帶著一絲假惺惺的疑惑。
“這碧玉靈蘆和靈液,可是我們大家一起發現的。按照約定,我拿兩成,沒問題吧?”
“你放心,我林彥說話算話。說兩成,就絕不會多拿一分。剩下的,你們自己商量著分,我絕不插手。”
他說得冠冕堂皇,彷彿自己多麼大度、多麼守規矩。
可聽在武桐荊和韓棟等人耳中,卻如同最惡毒的嘲諷。
“你!”韓棟再也忍不住,怒視著林彥,就要衝上去。
“韓棟!”武桐荊低喝一聲,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韓棟身體一僵,硬生生止住了腳步,胸膛劇烈起伏,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武師兄!難道我們就真的……”他聲音哽咽,充滿了不甘。
“我說了,按照約定來。”武桐荊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死寂般的平靜。
“林師弟說得對,約定就是約定。這兩成,是你的。”
“韓棟,周衝,你們兩個,去把那碧玉靈液小心收集起來。注意,不要傷了靈蘆的根本,這株靈蘆我們也要完整帶走。”
“是……武師兄。”韓棟和周衝咬著牙,應了一聲,取出特製的玉瓶,小心翼翼地走向那株碧玉靈蘆。
林彥見狀,臉上笑容更盛,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彷彿在欣賞自己的戰利品。
“這就對了嘛。武師兄,你早該如此。何必為了這點東西,傷了大家的和氣呢?”
“你放心,等我回去,一定在我叔父面前,好好替你美言幾句。說不定,你下次接的任務,報酬還能再高一些呢。”
他這話,表面上是示好,實則是在敲打、炫耀,提醒武桐荊別忘了是誰在掌控局面。
武桐荊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地看著韓棟和周衝收集靈液。
一滴,兩滴,三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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