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經質般地喃喃自語。
“你既然什麼都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不罵我？”
我冷眼看著她崩潰的樣子，心裡竟泛不起一絲波瀾。
罵她？
在我連手指都動不了的時候，我用什麼罵她？
用我那雙只能看著她為了另一個男人放棄我生命的眼睛嗎。
“系統！”
傅沉璧突然仰起頭，對著空無一物的虛空大吼。
“系統你滾出來！”
周遭的醫生和護士面面相覷，都以為她受了刺激，精神失常了。
虛空中，只有傅沉璧能看見的藍色光幕再次亮起。
系統的聲音冰冷如常。
“宿主傅沉璧，請問有何指示？”
“把他還給我！”
傅沉璧抓著床單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不要疏桐健康了，把推遲手術換來的壽命全部還給逾明！快點！”
系統沉默了一瞬。
隨後，一行冰冷的字跡浮現在她眼前。
“交易已徹底完成，宿主宋逾明肉體已死亡，靈魂已脫離本維度，操作不可逆。”
“不可能！”
傅沉璧一拳砸在床頭櫃上，玻璃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麼叫不可逆？你不是無所不能嗎！你不是連死人都能救活嗎！”
“提示：本系統只遵循等價交換原則。您此前所做的四次選擇，均出於您的個人意願。”
“宋逾明先生的生命力已全部轉化為林疏桐先生的健康數值，無法撤回。”
傅沉璧僵住了。
出於她的個人意願。
這幾個字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碎了她最後的自欺欺人。
她慢慢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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