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以為傲的免疫系統,並沒有像系統承諾的那樣堅不可摧。
因為長期的精神高壓,他患上了嚴重的應激性免疫紊亂。
當他試圖去醫院治療時,卻發現自己連最普通的床位都排不上。
因為傅沉璧切斷了他所有的特權。
他只能像個普通人一樣,在人滿為患的門診大廳裡排隊,忍受著病痛的折磨。
傅沉璧沒有殺他,她只是讓他把本該屬於他自己的苦難,重新嚐了一遍。
可即便如此,傅沉璧眼裡的死寂也沒有減少半分。
她將一束白色的玉蘭花放在墓碑前。
“逾明,春天到了,我把玉蘭花給你帶來了。”
她靠在冰冷的石碑上,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林疏桐現在過得很慘,他每天都在病痛裡掙扎,連止痛藥都買不起。”
“我替你報仇了,你高興嗎?”
我飄在半空中,靜靜地看著她。
高興嗎?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無論她做什麼,我都回不去了。
那些在無數個黑夜裡被病痛折磨的絕望,那些眼睜睜看著她推遲手術的死寂,都已經刻在了我消散的靈魂裡。
“你不高興,對不對?”
傅沉璧低下頭,眼淚砸在白色的花瓣上。
“因為你知道,真正殺你的人是我。”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的藥瓶,裡面裝滿了白色的藥片。
那是她這段時間積攢下來的安眠藥。
“系統說不能用我的命換你回來。”
她擰開瓶蓋,將藥片倒在掌心。
“可是我還不了命啊!”
她仰起頭,將那把藥片盡數吞了下去。
她沒有喝水,藥片卡在喉嚨裡,嗆得她劇烈地咳嗽。
但她卻笑了起來,笑得像個終於得到了解脫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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