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的路，走得比來時慢得多。
一百多號人，拖家帶口，有的還帶著行李家當，浩浩蕩蕩像一支逃難的隊伍。
顏芷騎馬走在最前面，回頭看了一眼。
那些人跟在後頭，有的低著頭，有的東張西望，有的小聲說著話。他們的臉上，有忐忑，有期待，也有茫然。
她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京城，對他們來說，是陌生的地方。
那裡有官府，有禁軍，有他們曾經得罪過的人。
他們怕。
“娘娘，”影殺策馬過來，壓低聲音，“得走快些。天色不早了。”
顏芷看了看天。
太陽己經偏西，再走一個時辰，天就要黑了。
“前面有鎮子嗎？”
“有。”影殺說，“再走二十里，有個叫柳樹屯的地方。可以歇一晚。”
顏芷點點頭。
“傳令下去，加快速度。天黑之前，趕到柳樹屯。”
——
柳樹屯是個小地方，百十來戶人家，只有一家客棧。
客棧老闆看到這麼大一群人湧進來，嚇得腿都軟了。
“各……各位爺，小店小，住不下這麼多人……”
顏芷讓影殺拿了錠銀子給他。
“住不下的，在外面空地搭帳篷。飯要管飽。”
老闆接過銀子，眼睛都亮了。
“管！管！小的這就去準備！”
——
夜裡，顏芷坐在客棧二樓的窗邊，看著外面的空地。
空地上燃著幾堆篝火，那些人圍坐在火邊，吃著熱乎乎的飯菜。
火光映在他們臉上，那些原本兇悍的面孔，此刻看起來竟有幾分柔和。
沈虎端著一碗飯走過來，站在樓下，抬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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