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時候，停了。可天還是灰濛濛的，像蒙了一層紗。
顏芷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院子。
院裡的青石板被雨水沖刷得乾乾淨淨，泛著冷冷的光。牆角那棵石榴樹，花己經落了大半，剩下的幾朵蔫蔫地掛在枝頭，沒精打采的。
“娘娘，”夏竹端著熱湯進來，“您又是一夜沒睡？”
顏芷沒回頭。
“睡不著。”
夏竹把湯放在桌上，走過去，把窗戶關上。
“外面冷，您別站著了。”
顏芷轉過身，看著她。
夏竹被她看得有些不安。
“娘娘？”
“夏竹，”顏芷忽然問，“你跟了我多久了？”
夏竹愣了一下。
“快一年了。”她說，“娘娘忘了？春杏姐姐出嫁之後，奴婢就來了。”
顏芷點點頭。
一年了。
時間過得真快。
“你覺得，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夏竹被問住了。
“娘娘……”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顏芷笑了。
“沒事。”她說，“隨口問問。”
她走到桌邊，端起那碗熱湯，喝了一口。
溫的，不燙。
夏竹總是把溫度掌握得剛剛好。
——
影殺進來的時候，顏芷剛喝完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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