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崑崙山出來，天變得很低。
顏芷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那座高聳入雲的山峰。
雪白的山頂，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師父還在裡面。
一個人。
“丫頭。”沈墨的聲音從前面傳來，“該走了。”
顏芷轉過頭，跟上去。
——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些。
可顏芷的心裡，卻越來越沉。
師父說，她會好好的。
可她知道，那個“好好的”，只是不想讓她擔心。
“舅舅，”她忽然開口，“師父她……還能活多久？”
沈墨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他說，“可她那種人，活一天，就賺一天。”
顏芷點點頭。
是啊。
師父那種人，活一天，就賺一天。
——
走了三天，到了山腳下的一個小鎮。
鎮子不大，只有幾十戶人家。可來來往往的人不少，都是進山採藥或者做買賣的。
顏芷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晚上，她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月亮。
山裡的月亮，比京城的大。
可再大，也是一個月亮。
她正想著，忽然聽到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她站起來，摸出銀針。
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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