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石點點頭。“他背叛了我們。”
“怎麼背叛了？”
沈天石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她。顏芷接過來，展開。信很短，只有幾行字。
“大炎皇帝親啟。前朝餘黨，願歸順朝廷。請陛下開恩，饒他們不死。——沈天風”
顏芷的手在發抖。沈天風，要歸順朝廷？他之前不是說還要復辟嗎？怎麼突然變了？
“這封信，是送給誰的？”
沈天石看著她。“送給戰北霄的。”他說，“他想投降。”
顏芷沉默了。沈天風，真的變了。他不是在騙她。他是真的想收手。
“他在哪兒？”
沈天石指了指後面的一頂帳篷。“在裡面。”
顏芷走過去，掀開門簾。帳篷裡很暗，只有一盞油燈。一個人，被綁在柱子上，低著頭。沈天風。他渾身是傷，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有血跡。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顏芷，他愣住了。
“丫頭？你怎麼來了？”
顏芷走過去，蹲下。“叔叔，你疼嗎？”
沈天風笑了。“不疼。”他說，“習慣了。”
顏芷的眼淚湧出來。“你為什麼要投降？”
沈天風沉默了一會兒。“因為，”他說，“你說得對。不能再死人了。”
他看著顏芷。“丫頭，我想收手。可他們不讓。”
顏芷站起來，走到他身後，解開繩子。“走。”她說，“我帶你走。”
沈天風愣住了。“去哪兒？”
“出去。”顏芷說，“離開這兒。”
她拉著沈天風，走出帳篷。外面那些人，看到他們，都愣住了。
“公主，您不能帶他走！”沈天石喊道。
顏芷看著他。“為什麼？”
“他是叛徒！”沈天石說，“叛徒，就該死！”
顏芷盯著他。“他是叛徒？他為了你們，潛伏在大炎幾十年。他為了你們，連命都不要了。他為了你們，想投降，讓你們活命。你們卻要殺他？”
她的聲音在發抖。“你們，配嗎？”
沈天石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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