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
“查到了。”顏芷在他對面坐下，“零在京城地下修了一條通道，從御花園的假山到城西的一處宅子，中間經過廢棄的刑部大牢。他在大牢下面建了一個樞紐，可以通向不同的方向。”
沈安沉默了片刻。
“零在京城經營了這麼多年，不可能只有一條通道。他一定還有別的出口，別的據點。”
“我知道。”顏芷說，“所以我不急著堵死通道。我要等他自己露出破綻。”
“你打算怎麼做？”
“派人盯著那個大牢。”顏芷說，“零的人遲早會來。只要他們來，我就能找到他們的下一個據點。”
沈安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
“顏芷，你越來越像一個獵人了。”
“不是獵人。”顏芷搖了搖頭，“是捕鼠人。零是一隻老鼠，躲在暗處。我要做的，就是找到他的窩，然後——把他趕出來。”
沈安笑了。
“你跟你父親一樣，有耐心。”
“他不是我父親。”
“他是。”
顏芷沒有反駁。她站起來，走出了沈安的房間。
站在院子裡，她看著頭頂的月亮。月亮很圓，很亮，像一個巨大的銀盤掛在天空。風吹過，桂花葉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語。她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零，”她在心裡說，“你在地下。我在地上。你在暗處。我在明處。但我不怕你。因為我有耐心。我比你更有耐心。”
她轉身，走回了藥廬。
三天後，影殺帶來了訊息。
“王妃，大牢那邊有動靜了。今晚子時，有人從城西那處宅子的方向進入了地下通道。一個時辰後，又從大牢的方向出來了。”
“是什麼人？”
“看不清臉。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斗篷，帽子壓得很低。但他走路的速度很快，像是有武功在身。”
“跟著他了嗎？”
“跟了。他出了大牢後，去了城東的一處宅子。那處宅子，登記在一個叫‘王富貴’的人名下。王富貴是開當鋪的，在城東有三家當鋪。”
“當鋪？”顏芷的眉頭皺了起來，“當鋪是絕佳的聯絡點。人來人往，不會引人注意。”
“屬下也是這麼想的。”
“繼續盯著那處當鋪。看看誰進誰出，有沒有什麼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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