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無聲地印證著李恪昨日的話語。
首到日落西山,天色漸暗,他們才終於按照李恪的指引,翻過最後一道山樑。
藉著最後一抹天光,他們看到了下方山谷中的景象。
那裡確實有一個小村落,大約十幾間屋舍的規模,依著山勢散落,一條清澈的溪流從村邊蜿蜒而過。
然而,大多數房屋都己經坍塌或半毀,斷壁殘垣在暮色中如同沉默的墓碑。
村子裡沒有任何燈火,也聽不到任何人聲、犬吠,死寂得令人心頭髮毛。
“就是那裡……溪頭村。”
李恪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不確定,“看起來……確實廢棄了。”
三人小心翼翼地沿著陡坡下到谷底,靠近村口。
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木頭腐朽的味道。
一些屋舍有明顯被暴力破壞的痕跡,門板碎裂,窗戶洞開。
“小心些。”雲懷瑾低聲道,將砍刀握在手中,示意雲逐光緊跟身後。
李恪也強打精神,右手緊握著他的短刃。
他們試探著走進村子。
大多數房屋都空空如也,有價值的物品早己被搜刮一空,只留下一些破爛的傢什和厚厚的積塵。
沒有屍體,這或許是不幸中的萬幸。
最終,他們選擇了一間位於村子邊緣、相對完整,並且視野較好的石屋。
屋門歪倒在一旁,裡面同樣空蕩,但至少屋頂大致完好,能遮風避雨。
雲懷瑾仔細檢查了屋內和周圍,暫時沒有發現明顯的危險。
她讓精疲力盡的李恪先在屋內角落坐下休息,自己則帶著雲逐光在附近快速蒐集了一些乾燥的柴火。
夜幕徹底降臨,黑暗吞噬了整個山谷。
雲懷瑾在石屋內一個背風的角落再次生起了小火堆,微弱的火光勉強驅散了屋內的黑暗和寒意,也給了三人一絲短暫的安全感。
吃了點乾糧,疲憊至極的李恪終於支撐不住,靠著牆壁沉沉睡去,即使在睡夢中,他的眉頭也因傷痛而緊鎖著。
雲逐光也蜷縮在姐姐身邊,很快進入了夢鄉。
雲懷瑾負責守夜。
她坐在門口附近,目光透過破損的門洞,警惕地注視著外面漆黑一片、死寂無聲的村莊。
這裡似乎確實廢棄己久了。
但不知為何,一種莫名的違和感縈繞在雲懷瑾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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