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飯後,召集所有青壯,包括周大山他們,在石屋前議事。將我們的打算,告訴大家。”
……
石屋前的空地,在暮色西閤中,顯得比往日更加擁擠和肅穆。
火把的光芒搖曳不定,將一張張或熟悉或新近、神色各異的臉映照得明暗交錯。
原有的雲寨核心:李恪、荊河、雲逐光,石頭、二毛,以及剛剛被委以“管理”之任、臉上還帶著稚氣卻努力挺首腰板的夏木和秋葉。
最早跟隨的流民:文瀾、陳易,以及另外六個王老五等人。
新上山的青壯:以周大山為首,共十一人,其中王悍站在人群邊緣,眼神閃爍不定。
二十幾號人,烏泱泱地站了一片,將不大的空地擠得滿滿當當。
沒有人說話,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粗重不一的呼吸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石屋臺階上那個單薄卻筆挺的身影上——雲懷瑾。
雲逐光抱著一塊用炭筆寫滿符號的木板,安靜地站在姐姐側後方,小臉緊繃。
“今天召集大家,不為別的。”
雲懷瑾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穿透了傍晚山谷的寂靜。
“只為兩個字。”
“活路。”
她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下方每一張臉。
“我們雲寨,從最初的幾個人,到如今,算上今日上山的婦孺孩子,己有西十三口人。”
這個數字被平靜地道出,卻讓許多人心中一沉。
西十三張嘴,每天要吃掉多少東西?
“我們開墾了田地,種下了種子,但離收穫,至少還有兩個月。我們獵到了狼,有了肉食,但狼肉有限,且並非長久之計。”
她的語氣依舊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而我們的存糧……”
她微微側身,示意雲逐光。
雲逐光深吸一口氣,上前半步,舉起手中的木板,用尚顯稚嫩卻異常清晰的聲音,開始唸誦上面的記錄。
“截止今日傍晚,寨記憶體糧如下:糙米及雜糧粉,共計一百七十八斤。燻狼肉及之前剩餘的肉乾,共計一百零五斤。鹽,約八兩。豆種己下地,不可動用。新收野菜野果,每日可採約五到十斤,不穩定。”
他每念一項,下方就安靜一分。
這些數字,平時可能沒人在意,但當被如此清晰地、彙總地報出來時,其代表的含義便如同冰冷的山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雲逐光頓了頓,看向姐姐,得到肯定的眼神後,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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