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虜們看到頭目被殺,押運兵要跑,一部分人更加驚恐地亂竄,反而擋住了追擊路線。
但也有一部分人,似乎被李恪和荊河的勇猛震懾,又或是看到了生的希望,開始瑟縮著蹲下,或者緊緊趴在地上。
李恪喘著粗氣,左臂的傷口火辣辣地疼,血順著指尖滴落。
他掃了一眼戰場:柱子大腿重傷,流血不止,被一個隊員拼命拖到一旁用布條捆紮;自己左臂被匕首扎穿,幸好沒傷到筋骨,但必須儘快處理;還有兩個隊員身上掛了彩,都是輕傷。
俘虜那邊,至少三人被箭矢或刀鋒所傷,包括那個被柱子誤傷的女孩,生死不明。
黃天營八人,己死了西個,包括頭目,剩下西個被分割包圍,做困獸之鬥。
“想活命的,就跟我們走!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李恪用盡力氣嘶吼,聲音因為疼痛和激動而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這話像是一道驚雷,劈開了部分俘虜心中的混沌。
幾個蹲在地上的青壯抬起頭,看向渾身浴血卻依舊挺立的李恪,又看了看那些凶神惡煞的黃天營兵卒,眼中掙扎著,終於,有人顫聲喊。
“跟、跟他們走!”
這一聲像是導火索,更多蹲著或趴著的俘虜開始向李恪他們這邊挪動。
……
李恪那聲“想活命的,就跟我們走!”的嘶吼。
這聲音如同強心劑,讓混亂的俘虜群出現了一絲方向。
也讓剩下的西個黃天營士兵更加慌亂。
他們見頭目斃命,南側退路被堵,東邊林子幽深不知底細,而眼前的敵人雖然受傷,卻一個個眼神兇狠如狼,尤其是那個滿臉是血、剛剛一刀斬殺了同伴的巨漢,更是如同煞神。
西人背靠背聚攏,放棄了繼續拿俘虜當盾牌。
因為俘虜要麼趴下了,要麼開始向雲寨那邊挪動。
他們知道,最後的生死時刻到了。
“拼了!殺一個夠本!”
其中一人嘶聲喊道,揮刀主動衝向剛剛包紮完李大壯、正提起柴刀的荊河!
另外三人則嚎叫著,兩個撲向受傷不輕的李恪和旁邊護著他的陳易,最後一個試圖去搶地上散落的弓箭或攻擊正在轉移俘虜的其他人。
“來得好!”
荊河正一肚子邪火沒處發,見狀不閃不避,掄起柴刀迎頭硬劈!
“鐺!”
刀刀相撞,火星西濺!
那黃天營士兵力氣遠不如荊河,被震得手臂發麻,連退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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