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雲懷瑾帶著隊伍踏入雲寨大門時,迎接他們的不是震天的歡呼,而是一種奇異的、混合著巨大喜悅、敬畏和恍如隔世般安靜的凝視。
寨門內外,幾乎所有人都出來了。
婦孺們站在稍遠些的地方,踮著腳尖,睜大眼睛看著馬背上小山般的糧袋、看著繳獲的武器、看著活蹦亂跳的山羊,還有那三匹神駿卻略顯不安的駿馬。
孩子們則被大人緊緊摟著或牽著,小嘴張成了圓形。
文瀾站在人群最前方,努力維持著鎮定,但微微顫抖的袖口和發亮的眼神,洩露了他內心的激動。
雲逐光緊緊挨著他,小手攥著文瀾的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走在最前面的姐姐。
首到確認她除了臉上有些煙塵汙跡、看起來有些疲憊外,並無大礙,才猛地鬆了口氣,隨即又被那豐厚的戰利品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石頭和二毛從寨牆上飛奔下來,臉上又是激動又是懊惱。
激動於勝利,懊惱自己沒能親歷戰場。
“寨主!你們可算回來了!”
石頭的聲音帶著哭腔。
雲懷瑾停下腳步,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熟悉的面孔,看到他們眼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擔憂和後怕,也看到那逐漸升騰起的、因為眼前實實在在的收穫而變得堅實的喜悅與希望。
她臉上沒有太多勝利的驕色,依舊是那副沉靜如水的模樣,彷彿只是完成了一件計劃內的工作。
“回來了。”
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先處理正事。”
她轉向文瀾,微微頷首。
“文瀾,辛苦了。寨內一切可好?”
文瀾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拱手道:“回寨主,寨內一切安好,無有異動。只是大家……都甚是掛念。”
“嗯。”
雲懷瑾應了一聲,隨即開始有條不紊地安排,語速平穩,條理清晰,瞬間將眾人的注意力從感性拉回現實。
“荊河,帶人將馬匹牽到後山那片背風向陽的緩坡,暫時用木樁和繩索圈出一塊地,拴好。注意,三匹馬分開些,防止互相踢咬。找些乾淨的水和嫩草喂上,但別喂太多,它們受了驚,先緩一緩。”
“是!”
荊河立刻領命,點了兩個手腳利索的年輕人去牽馬。
“李恪,繳獲的武器和那件皮甲,先集中放到石屋裡,稍後清點。武器若有破損需要修繕的,單獨分出。”
李恪點頭:“明白。”
“柱子,你帶夏木她們,把山羊牽到雞籠旁邊,用竹子臨時搭個能遮雨的棚,拴牢。同樣,先喂點水,找些它們能吃的嫩葉。”
雲懷瑾看向那個牽著羊、還有些發懵的柱子。
“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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