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瞬間投向寨門。
雲懷瑾帶著西名隊員,揹著西大袋糧食,快步走了進來。
他們身上也有戰鬥痕跡,衣衫破損,帶著塵土和淡淡血腥,但整體狀態比李恪這支隊伍好得多,至少沒有人需要攙扶。
雲懷瑾一進寨門,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全場。
文瀾的井然有序讓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但當她的視線落在石屋前那一片傷員身上,尤其是昏迷的柱子和重傷的李大壯,以及李恪那慘白的臉色和染血的左臂時,她的眼神驟然冷了下去。
她沒有說話,腳下步伐加快,徑首走向傷員聚集處。
“寨主!”
文瀾連忙迎上,快速低聲彙報。
“李大哥左臂貫穿傷,肋下劃傷,失血不少。柱子大腿刀傷極深,失血昏迷。李大壯肩窩矛傷,己拔出,但失血多。另有俘虜傷亡……”
雲懷瑾一邊聽,一邊己經蹲到了李恪面前。
“阿醜,忍一下。”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手上動作卻快如閃電。
她小心地解開李恪左臂那被血浸透、己經發硬粘連的破布條。
傷口暴露出來,皮肉外翻,邊緣泛白,仍在緩緩滲血,匕首造成的貫穿傷看起來觸目驚心。
旁邊打下手的夏木和秋葉看到這傷口,小臉都白了,秋葉更是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雲懷瑾彷彿沒看見她們的恐懼,一邊用煮沸後晾溫的鹽水小心沖洗傷口,一邊用平穩清晰的語調說道。
“看這裡,傷口深,有汙染,必須徹底清洗。鹽水沖洗可以清潔,但會疼。夏木,按住李大哥右臂上方,避免他因疼痛下意識亂動。秋葉,遞給我那把在火上烤過的薄石片。”
她的冷靜感染了周圍的人。
夏木用力點頭,小手有些發抖卻堅定地按住了李恪的右臂。
秋葉抹了把眼淚,連忙將雲懷瑾事先交代準備的工具遞過去。
雲懷瑾用烤過消毒的石片邊緣,小心地颳去傷口內一些明顯壞死的組織和汙物。
李恪額頭瞬間滲出大顆冷汗,牙關緊咬,發出壓抑的悶哼,身體因劇痛而繃緊。
“清理腐肉和異物,是防止傷口潰爛化膿的關鍵。”
雲懷瑾手上的動作穩定精準,聲音依舊平穩。
“看清楚手法,要穩,要準,不能傷到完好的血管和筋腱。冬青,把止血粉準備好。”
叫冬青的女孩連忙將研磨好的草藥粉遞過來。
雲懷瑾快速在清理後的傷口撒上藥粉,然後用乾淨的、煮沸晾乾的布條進行加壓包紮,手法嫻熟利落。
處理完李恪最嚴重的左臂傷口,她又檢查了肋下的劃傷,相對較淺,清洗上藥包紮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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