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音剛落不久,那身影己經衝到寨門百步之內,是山貓!
他滿頭大汗,臉色發紅,呼吸粗重,身上的偽裝草屑都跑掉不少,一看就是長途疾奔回來。
聽到哨音,正在安排俘虜熟悉環境的周大山和文瀾都詫異地抬頭望去。
文瀾眉頭微蹙,寨主歸來時並未提山貓阿樹去向,只說另有安排,怎地山貓獨自一人,這麼快就回來了?而且是如此倉惶的模樣?
石屋的門被推開,雲懷瑾走了出來。
她顯然也聽到了哨音,目光投向寨門方向,看到只有山貓一人時,眼中閃過一絲極細微的訝異,但隨即恢復平靜。
“開寨門,放他進來。”
雲懷瑾的聲音冷靜,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加強警戒!文瀾,荊河,隨我來石屋。”
她說完,轉身便回了石屋。
寨門迅速開啟一道縫隙,山貓幾乎是滾進來的,他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汗,也不知是累的還是嚇的,身上的偽裝草屑凌亂不堪,胸口劇烈起伏。
“寨……寨主……”
他看到迎上來的文瀾和荊河,想說什麼,卻喘得厲害。
“先進去。”
文瀾一把扶住他,半拖半拽地將他帶向石屋。
荊河緊隨其後,反手關上了沉重的木門,將外面所有好奇和擔憂的目光隔絕。
石屋內光線昏暗,只有天窗投下的光斑。
雲懷瑾坐在木桌後,平靜地看著被文瀾扶著坐下的山貓。
她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待他平復呼吸。
山貓灌了幾口荊河遞過來的冷水,又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穩住心神,但眼神里的驚悸依然清晰可見。
“寨主……石窪子……出事了!”
他聲音嘶啞,帶著後怕。
“我按您的吩咐,往石窪子那邊摸,想找個好位置遠距離觀察那三個留守的黃天營……”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我繞到村子東面的山樑上,那裡視野最好,能隱約看到村口那片空地。可我還沒趴穩,就看見……看見村口歪歪扭扭躺著三個人影,一動不動!”
山貓的聲音壓得更低,彷彿那詭異的場景還在眼前。
“我起初以為是睡著了,或者偷懶。可等了快一個時辰,日頭都升高了,那三人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連蒼蠅都開始圍著他們打轉……”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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