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目臉上的獰笑在躍動的火光照耀下顯得扭曲而猙獰。
他看著茅草屋頂在火焰中塌陷,聽著木樑斷裂的噼啪聲,胸中那股被詭異事件憋悶的邪火似乎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燒!給老子燒乾淨!”
他揮舞著鬼頭刀,嘶聲催促著兩個手下。
兩個手下也紅了眼,將能找到的引火物不斷扔進火堆,火勢如同貪婪的巨獸,迅速吞噬著相連的屋舍,向村莊內部蔓延。
濃煙滾滾,熱浪逼人。
然而,就在這瘋狂的破壞中,頭目那雙被怒火灼燒的眼睛,卻猛地閃過一絲異樣。
等等!
那個放暗器的傢伙……不見了?
頭目揮舞鬼頭刀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他眯起眼睛,試圖透過濃煙和火焰,看向村莊更深處那些尚未被點燃的、黑洞洞的房屋。
沒有動靜。
一絲冰冷的疑慮,如同毒蛇,悄然鑽入他被怒火充斥的腦海。
突然,背後生起寒意,混合著後知後覺的理智,澆滅了他部分怒火。
“頭兒?還燒嗎?”一個手下見他停下,喘著氣問道,臉上被煙燻得漆黑。
頭目沒有立刻回答。
他死死盯著寂靜的村莊和咆哮的火海,又回頭看了看西側山林的方向,那裡有他兩個兄弟冰冷的屍體。
不對……這地方太邪門了!
“不燒了!”他猛地低吼一聲,聲音帶著一種決斷的狠厲,“這鬼地方不能待了!”
兩個手下愕然。
“把火弄大點!燒得更旺些!”
頭目卻接著下令,眼神閃爍著,“然後,我們立刻撤回土堡!”
“撤、撤回土堡?”手下不解,“那老三老西他們的仇……還有另外一隊……”
“仇個屁!”
頭目啐了一口,臉色陰沉,“這他孃的根本不是石窪子那些病鬼能搞出來的事!西邊有毒殺搶糧的,村口有能讓人憑空消失的……咱們這點人,被人當猴耍了都不知道!”
他越想越覺得心驚肉跳。
“這附近肯定出了咱們不知道的硬茬子!必須立刻回去,把這裡的事一五一十稟報上去!讓上面派人來,好好搜搜這片山!不然,下次丟的就不只是糧和人,是老子的腦袋了!”
兩個手下被他這麼一說,也激靈靈打了個寒顫,看著周圍跳動的火焰和死寂的村莊,只覺得處處透著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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